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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克拉拉说，“但我懂人。”
李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眼睑
，而后缓缓抬起。
“你是不是脑子里有泡啊！
我他妈睡着了都觉得恶心，你让我看啥呀？我他妈不是要看吐了，我是他妈要被摇吐了，老子早上没吃饭就过来了，他妈现在肚子里啥都没有！”
克拉拉闻言，脸上那浅淡的弧度竟微微加深了一点，像是被李简这通突如其来的暴躁逗笑了。
但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就别看了。”
克拉拉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扁壶，递到李简面前，“喝点这个，能压一压。”
李简瞥了一眼那扁壶。
壶身是银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道细微的划痕证明它曾被使用过。
“什么东西？”
“姜汁。”
克拉拉说，“浓缩的，兑了点蜂蜜。
晕船的人喝了会舒服些。”
李简没有接。
那双眼睛盯着克拉拉，眼底的警惕毫不掩饰。
“你放心，没毒。”
克拉拉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要想杀你，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李简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接过扁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姜汁混着蜂蜜的甜腻滑入喉咙，瞬间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
那股一直压在胸口的沉闷感，竟然真的缓解了几分。
李简呼出一口浊气，将扁壶递还给克拉拉。
“谢了。”
克拉拉接过扁壶，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李简重新靠在船舷上，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午后的阳光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但那股晕船的恶心感，确实在慢慢消退。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了，荣辱不惊，心思缜密，事事都备了一手，她活着太让人感到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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