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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好奇!”
张宁宁很容易就看出冯美宁在强装坚强,稍作考量之后,便牵住了冯美宁的手。
“没吃早饭吧!
我和你一起吧!
这里的饭唉,还算可以,至少不至于难吃!”
冯美宁的手被张宁宁牵住,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眼神里那层强撑的疏离也裂开了一道缝隙,泄出些许真实的疲惫与茫然。
便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张小姐了!”
两人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张宁宁将带来的餐盒放在一旁,又去取了些新的食物。
冯美宁只要了一杯黑咖啡,小口啜饮着,目光飘向窗外纽约清晨灰蓝色的天空。
“你一个人来的?”
张宁宁问。
“嗯。”
冯美宁收回视线,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家里的事…差不多处理完了!
我爷爷他…判了无期,毕竟年纪摆在那,而且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能得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我爸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毕竟他早就分出去单干了。
可是我爷爷的事,多少影响之后的合作,就想着趁现在家里还有些钱,就把资产尽可能的折现,看看能不能在外面…站上脚!”
冯美宁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说是散心,其实就是……不知道还能去哪儿,还能做什么!”
张宁宁沉默地听着。
她不太擅长安慰人,尤其是这种家破人亡的剧变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只能将一盘还温热的水晶虾饺往冯美宁面前推了推。
“吃点东西吧,空腹喝咖啡不好。”
冯美宁看着那晶莹剔透的虾饺,眼圈忽然就红了,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节发白,旋即忍不住的开始苦笑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开始滚落而下。
“我可能真的是有些痴心妄想吧,事到今日我还在想杜潇!
明明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可是我们…就没有一个人往那里想的!”
冯美宁终究是说不下去了,肩膀微微颤抖。
张宁宁轻轻叹了口气,想起在榆次时,冯美宁可是帮了自己等人好大的忙,如果没有她的助力,自己等人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佟玲玲。
张宁宁没有催促,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偶尔递上一张纸巾。
直到冯美宁的啜泣渐渐平息,才轻声开口。
“你是不是想要见杜潇?”
冯美宁接过纸巾,用力按了按眼角,将那点湿润和狼狈都压了回去。
再抬起头时,除了眼眶微红,已经基本恢复了平素的冷静,只是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想……也没用。”
冯美宁端起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像喝酒一样灌了一大口,苦涩让她微微蹙眉,“我很有可能要留在利国,而他在华夏,见面什么的,恐怕不会再有了!”
“我记着杜潇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这话刚一起头,便瞬间吸引了冯美宁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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