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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苏婉解困局：力破宫廷刁难
宫道积雪被踩成冰渣时，苏婉正盯着掌心三枚铜钱。
李公公派来的小太监靴底沾着胭脂铺特有的朱砂泥，这让她想起昨夜空中扭曲的狼头图腾。
"；苏掌柜仔细脚下。
"；引路太监突然停在鎏金铜缸旁，缸面冰层倒映着司礼监朱红大门。
苏婉将铜钱塞进荷包暗层，布料下硬物硌手——是林恒今晨塞给她的玄铁钥匙，钥匙齿痕与户部账房铜锁完全吻合。
李公公用银签拨弄香炉的动作顿住，青烟在他蟒纹补子上绕了三圈，"；苏姑娘可知北疆战马月耗草料几何？"；
"；八百石。
"；苏婉垂眼盯着他腰间新换的孔雀蓝丝绦，"；若算上今冬暴雪折损，当添二百石备用。
"；袖中银簪突然发烫，她借着行礼动作将簪尾抵住檀木案几，细微刮擦声里，隐约辨出夹层藏着与树洞相同的丝帛。
老太监突然将茶盏重重一搁，十二幅湘裙应声碎裂。
苏婉抢先跪下，膝盖精准压住那片带金线的瓷片，"；民女愚钝，竟不知司礼监的地龙这般旺，连官窑白瓷都裂了纹。
"；
廊下传来三声云板响，李公公眼角抽动，"；两个时辰，把去年腊月的宫市收支理清。
"；他甩来一沓蒙尘账册，其中某页夹着的荔枝壳飘然落地——与林恒腕间血渍同色的暗红。
苏婉解下腰间算盘，铜柱上三道旧划痕正对户部暗账页码。
算珠撞击声渐急，她突然停手，"；敢问公公，尚服局正月采买的孔雀线是八十匹还是八百匹？"；账册某处墨迹晕染，八百后面凭空多出个零。
李公公捻动佛珠的手倏地收紧。
苏婉笔尖悬在胭脂铺账目上，这里明记着售出朱砂六十斤，但各宫用印记录总和不过二十——余下四十斤的流向，正与昨夜狼头图腾燃烧的气味吻合。
申时三刻，苏婉将誊抄好的总账轻放在鎏金镇尺下。
李公公指甲刮过某处朱批，"；苏姑娘漏算了御马监支出。
"；
"；御马监今冬用的是陈年苜蓿。
"；她翻开兵部奏折抄本，"；上月北疆都护府刚运来新草千石。
"；银簪突然在袖中震动，她借着拢发的动作，将簪尾沾到的夹层木屑抹在账册边缘——那上面沾着与树洞相同的松脂。
暮色爬上窗棂时，李公公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句"；甚好"；。
苏婉退到廊下，掌心全是月牙状掐痕。
晚风送来胭脂铺特有的沉香气，她突然驻足，方才账册某页的批红，分明用的是北疆特供的朱砂。
宫灯次第亮起，苏婉在角门石阶上踩碎块薄冰。
拐过最后一道影壁时，她摸到荷包里的铜钱少了一枚——那是塞进总账本夹层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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