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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没有开灯，从拥挤中，也露出几分温馨。
小雀在收拾东西，听到声响时，只是微微偏头，嗅到宋逸的气味，她也就不再理会了。
宋逸停在门口，看小雀蹲在床边，正对小枝的床下手，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几秒后，他问：“怎么回事？小枝又要加班了吗？”
小雀回道：“没有，他不加班了。”
听到这个回答，不得不说，宋逸松了口气，原本看她在跑，宋逸还以为出了事，见她神色如常，不紧不慢的，还在继续收拾东西。
应该没事。
宋逸正这样想，小雀忽得抬头，两人的目光触碰，有短暂的交汇。
下一瞬，小雀又垂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说：
“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宋逸说：“你一起讲吧。”
小雀道：“嗯，好消息是小枝死了。
我要把他的东西带走，从此以后你可以独居了。”
“坏消息是小枝死了。”
宋逸闻言愣住，眨了眨眼，才试探着问：“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
小雀秒答，终于停下手，转头看向宋逸，认真地讲：
“以前我们四个住一起，是三星尘一人类的配置，星尘负责战斗和安全，人类负责日常生活。”
“从前段时间开始，我们另一位室友，受了重伤，小枝去照顾她了……”
说到这里，小雀沉默下来，宋逸趁机问：“谁照顾谁？哪种照顾？还能把自己照顾没了吗？”
小雀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收拾，嘴上还是配合，回道：
“小枝作为内勤，照顾受伤的队友，也是他的工作，但这次情况特殊，有红雨在……”
“她的伤情反反复复，知归大人的意见，是给她一个痛快，趁炼狱没扩散过来，再次将她复活。”
小雀的声音越说越低，语调却逐渐平静，像是随着自己的叙述，已经缓缓接受了现实。
从她未尽的话语中，结合最近的经历，宋逸品出几分不对来。
“她……死了吗？”
“死在小枝面前吗？”
宋逸连续两问，语调越发流畅，说到最后时，他几乎已经有了答案，确定小枝死亡的原因了。
小雀也如他所料，爽快应下了猜测后，补充道：“小枝专心于工作，一直尽职尽责，在资源欠缺时，征询多方的意见后，他才做出决定。”
“小枝在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病房，他在工作之外，还兼职护工的工作，所以星尘能处于濒死状态，维持一段时间。”
“我们几乎以为，这是新的办法，只要能力续上，就能节省资源。”
“如今……死的很突然，能量瞬间崩溃了，谁也没能预料到，又是在黄昏时期，大家都忙着战斗，一时没来得及回头……”
小雀的声音越发低了，连刚才平缓的情绪，都缓缓低落下去。
那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裂开一道口，有悲伤从里面流出来。
宋逸问：“他们……小枝的墓在哪里？”
小雀摇摇头，将梳子丢进袋中，说着“没必要”
的时候，正转过身，拿起小枝的枕头，又问：
“你要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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