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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叫我师弟？”
陆长定口中苦涩，心脏也有几分惴惴，他知道谢芷想到了谁，能称呼谢芷师弟的，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谢芷倒是没有执着于这个“师兄师弟”
的话题，他这般没精打采，是想起他刚来无定界那段日子。
别看魔族内部四分五裂，相互倾轧几千年。
实际上，里面很有几把修为高，战斗力强悍的好手。
也正因为个个武力高强，才使得众人谁也不服气谁，你打我我打你的不罢休。
谢芷早就盯上了魔界这块肥肉，却也不敢自恃飞升期修为擅自托大，他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半魔半修私生子的身份，给魔族十八部首领一一下了战书。
杀戮的战场，便是众人站立的此地。
不敢约于极阴之地，极阴之地是魔修们的地盘，魔修不讲信义不讲道理，只崇尚力量和强者，在那里和人比武，恐怕正面是对手，背后就被一群虎视眈眈的宵小之辈捅了冷刀子。
那十年里，他在这里杀死数不尽的魔修，魔修流的血能将洞庭湖水染红，魔修的尸骨堆积起来比巴蛇骨还要大。
他身上被魔修打出来的伤，几乎就没有好利索过，好了又伤，伤了又好，无穷无尽。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走到最后一步。
他在一众魔修的簇拥下，以魔界之主的身份风风光光的入主极阴之地，立刻就叫人将这里封起来。
曾经很长时间，他呼吸的空气里都感觉满满的血腥味。
他做的噩梦中都是魔修们狰狞可怖的尸体。
他其实不大喜欢那般大肆杀人，魔修也不行。
这回故地重游，感觉依然不好。
谢芷从回忆中抽神，自怜自艾起来，身边刚好有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他便有些想跟那个人挨挨碰碰一下，像什么寻找热源取暖的小动物一般。
谢芷在昏暗中摸索到陆长定的手，握住，说：“乖崽，等这回我为师父和师兄报了仇后，我们就回青城山上，好好过日子。”
陆长定整个人一震，愣在原地，直到谢芷轻轻拉他一下，才回过神。
他反手握紧谢芷细凉的手，说：“好。”
不敢问，也不能问，什么叫好好过日子，以什么身份过好日子。
师尊，您对我，是否也有三分真心？
他们在一条幽长的通道里走了很长时间，谢芷掩了掩鼻子，很想提醒身后的小绵羊们，转过这个弯，前面就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一个血池，还有一个埋骨冢，他已经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了。
魔族体质特殊，死后不用入土，尸身五百年栩栩如生。
那点恶趣味又上来，他突然想看一群小绵羊们被吓得咩咩叫的场面。
眼睛往斜一撇，包括手里这只。
果然，片刻之后进入大厅，人声哗然，自乱阵脚。
“啊！
全是死人……”
“有几百具！”
“那一池子红、红色液体是什么？”
“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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