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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汉子端着碗，蹲在地上，用筷子往嘴里扒拉。
汤是咸的，肉末虽然是碎的，但好歹是肉。
他们吃得很快，像是在抢，怕有人来跟他们分。
有的人端着碗蹲在帐篷外面，背靠着帐篷布，低着头扒饭，肩膀微微耸着。
帐篷布被他的后背压得凹进去一块。
又弹回来。
李三端着米饭来到教官身边。
他也不恼，就吃着肉汤的米饭。
他的筷子夹起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米饭被汤泡得发软，带着一点肉味。
但更多的是咸。
李三出口夸赞道：“真好，来咱们黑水还有肉汤，我们平时都吃不上饭。”
他的语气很真诚，像是在说一件真事。
他的脸上挂着笑，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
那教官咬着大块牛肉笑道：“放心，跟着我们黑水，有的是你们的汤喝。”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举到眼前晃了晃。
像是在炫耀。
那块肉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透，肉汁顺着筷子往下滴，滴在桌上。
“你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说看好你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赏识。
像是在对一只狗说你乖，我给你骨头吃。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碗边护着，怕有人来抢似的。
李三心中冷笑。
他的脸上却还是那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眼睛里全是感激。
他对着教官出口说道：“那是，教官，咱们下午还是射击训练吗？”
教官点头说道：“我刚刚申请了。”
他咽下嘴里的肉。
用筷子指了指主帐的方向。
“下午你们一人五发子弹，也是老大破格同意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炫耀。
像是在说你看我对你们多好，帮你们争取来的。
其实他根本没去申请，五发子弹是爪娃走之前就交代过的。
但他这么说。
显得他出了力，李三这些人就得领他的情。
李三马上说道：“是吗？那太好了！”
他的声音提了起来。
脸上的笑堆得更满了。
“那个，弹药库在哪？我去跑腿，这活不能让您亲自去啊，这点小事，我去就行。”
他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像是真的想替他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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