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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大半靠在李三的肩膀上，右手攥着李三的胳膊。
他的皮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左脚那只还勉强挂在脚上，右脚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包着脏布的脚掌，脚趾头蜷缩着。
上面全是泥。
我对着木姐说道：“我们回来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目光齐刷刷的转了过来。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过来，像是一张网。
把我们三个人兜在了中间。
木姐转头看向我们三人。
她的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李三身上。
最后落在老a的脸上。
她的眼神在老a的脸上看了几秒钟，那目光很仔细，像是在辨认什么。
老a的脸上全是灰尘和油污，头发乱成一团。
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五官的轮廓还在，眉骨的形状，鼻梁的高度。
这些不会因为脏和瘦而改变。
木姐的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鼻梁，又从鼻梁移到下巴，像是在脑子里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叠在一起。
随后出口说道：“这是特区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
她说特区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清楚，像是怕我们听不明白。
这话一出。
我都很是意外的看着木姐。
木姐认识老a？
但为啥之前不认识我？
我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我在特区待了那么久，万寿街和小白那边，我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次。
如果木姐认识老a，那她应该见过我才对。
而老a也很意外的看着木姐。
他的眉头皱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他显然也不认识对方，但不知道为啥对方认识自己。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音，像是嗓子太久没喝水，黏在了一起。
老a出口问道：“江哥，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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