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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依旧坐在车座上翘着二郎腿的我。
眼神复杂。
“那……那你们可以走了。”
他咽了口唾沫，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通往难民区的方向，那里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星光勾勒出远处模糊的山峦和树林的轮廓。
“至于……至于我们会不会去找你……我们还得再商量一下。”
他这话说得很实际。
也很符合底层小人物在巨大利益诱惑和未知风险面前的普遍心态。
反正今天就这么点钱。
这是已经到手的，实实在在的。
杀了我们，也就这么点。
不杀我们，也是这么点。
不管后续那个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长期外快靠不靠谱，至少眼前这笔横财是稳了。
至于以后要不要冒险去尝试合作？
那是以后的事，需要他们哥俩私下里好好盘算盘算，评估风险。
甚至可能还要再观察我们一段时间。
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说话算话，或者是不是在耍什么他们看不懂的花招。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者不满。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可以。”
这本来就不是一锤子买卖。
我的目的，首先是化解眼前的危机。
其次是埋下一颗可能的棋子。
如果他们愿意，自然最好。
如果他们不愿意，或者拿了钱就消失，我也没什么损失。
那点钱本来就是为了保平安而付出的代价。
况且他们知道我们去了难民区。
如果真的穷疯了或者觉得我们好欺负，说不定还会再来。
到那时，主动权可就不一定在他们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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