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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着比今儿还大的雨，我们在城外的破庙躲雨，正巧遇到一位浑身湿透的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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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愣了愣，眼睛突然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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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就是那位总穿灰布长衫、背着漆盒的老先生！
是他教公子用柳枝在泥地上画脸谱，还说白脸画曹操，红脸画关公，人心比戏脸更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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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你杨爷爷已年过八旬，却还记得我父亲，
当年在春阳戏楼唱《单刀会》时，把关羽的髯口甩出三米远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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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站起身，走到戏画前抚摸画中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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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位老先生竟是前朝户部尚书杨大人的世交。
杨家资助我们在洛阳建了新戏楼，从此咱林家班才有了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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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明显听得入神，蹲在门槛上挪了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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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那您是说，戏曲真能让咱认识这么多厉害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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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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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转身看着儿子，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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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上月，咱们在开封演出《林冲夜奔》，台下坐的那位穿西洋呢子大衣的先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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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的先生？"
下人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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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他像在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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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北平《新青年》的主编陈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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