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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杨觉得如此果断的拒绝让他有一种挫败感，但是陈杨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为什么？”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但是问题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事实上答案他知道，也很简单。
但是实际上陈杨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烦恼，他大可当做没有发现这些问题，然后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可以忽略掉孙倩的感受，料想孙倩也能明白。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是那个敏感的陈杨了。
孙倩看了陈杨一眼，很坦然地把商标的吊牌露出来，那是个他不能承受的价格。
陈杨看了一眼，也看了看自己的，却说：“也不贵啊，两个加起来不到一千块。”
“一千块啊，”
孙倩重复着，“够我好久的生活费了。”
陈杨笑了笑，看着孙倩认真的表情，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发现孙倩不是在开玩笑的，这让他心里有点堵。
陈杨把头别过去，看着旁边一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正在付钱。
他甚至不想回头看孙倩，有了孙倩在身边，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没钱的憋屈。
陈杨叹了口气，把帽子放了回去，然后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他没有跟孙倩说话，孙倩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很快也反应过来，把帽子放回原处，然后跟了出来。
陈杨一言不发地又在前面，他的心里很复杂，不跟孙倩说话，倒不是完全因为生气，事实上他自己都觉得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生气，但是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冲撞，让他的心里有些烦躁。
陈杨不想把这种烦躁发泄到孙倩的身上，他宁愿这么沉默着，让自己的情绪默默地褪去。
孙倩走到陈杨的身边，看着陈杨面无表情的脸。
陈杨的个子高，步伐又有些快。
孙倩只好加快了脚步跟着他。
“你，你没事吧？”
孙倩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怎么的，本来是一句很正常的问话，却被陈杨听出来嘲讽的意思。
陈杨知道孙倩很有可能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是喜欢这么说话的人，但是陈杨此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觉得什么都是负面的。
陈杨深吸了口气，并没有停下脚步，“没事。”
他简短的回答，语气是自己也没想想到的冰冷。
陈杨愣了一下。
孙倩听他这么说，脸上的担忧却没有减少，他看看陈杨，再次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陈杨停下脚步，看着孙倩。
孙倩让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表情一下子懵住了。
“我为什么会不高兴，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你告诉我。”
陈杨的那张脸上分明地写着不高兴这三个字。
他质问孙倩，但是实际上这些说出口的话是在质问他自己。
他自己也没有答案，陈杨此刻既愤怒又迷茫。
孙倩愣愣地看着他，她是在想不明白陈阳为什么会爆发，这在他看来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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