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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荆棘王座前，血色月光穿透哥特式穹顶的彩窗，将我的影子钉在铺满人面浮雕的地砖上。
那些浮雕的眼珠正在转动，密密麻麻的视线像蛛丝缠住我的手腕。
"
艾莉拉！
"
奥罗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星辉法杖被王庭守卫的影镰斩断成三截。
我数着队友的喘息声——雷诺兹的火焰双枪只剩左轮还能运转，莱恩的炼金傀儡碎成了八面体核心，米洛的机械螳螂正在用残肢书写求救代码。
黑色荆棘突然刺破我的膝盖，剧痛让视野瞬间过曝。
王座扶手上的骷髅浮雕张开下颌，吐出带着腐坏动画胶片气味的低语："
三十二代献祭者，你的脊椎将成为新的年轮。
"
我按住腰间震颤的作画屏——这个能具象化想象力的设备正在发烫。
当第一根诅咒藤蔓刺入锁骨时，我突然明白院长说的"
代价"
是什么意思。
暗红色藤蔓表面浮现出断续的动画分镜，那正是上周我们在《闪光少女》企划会上否决的废案。
"
不要看那些原画！
"
米洛突然尖叫，他的义眼因过载迸出电火花，"
那些是被诅咒的中间帧，会污染..."
声音戛然而止，机械螳螂的残躯被藤蔓卷走，在穹顶化作像素血雨。
王座靠背的脊椎图腾开始旋转，每一节骨缝都渗出粘稠的"
混沌墨汁"
。
我的作画屏自动启动，笔尖不受控制地描绘起藤蔓缠绕身体的画面。
当第13根荆棘刺穿肋骨时，我看到了可怕的事实——这些藤蔓就是具象化的作画崩坏，每一根尖刺都是动画师绝望时折断的笔尖。
"
奥罗拉，用第49号色指定！
"
我咳着血沫大喊，作画屏突然投射出备用色板。
当队友们惊愕地发现我的虹膜变成动画赛璐璐质感时，缠绕雷诺兹的藤蔓突然停滞了0.3秒——这正是传统手绘动画的单帧时长。
暗影在穹顶汇聚成制片人的脸，那张曾否决我们无数企划的嘴吐出沥青："
卡进度了，要加278个爆炸特效..."
骷髅扶手应声裂开，涌出石油般的未完成动画原稿。
我趁机将作画屏按进胸口，让荆棘直接刺穿设备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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