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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暗面色平静，眼里并没有涌动起什么热烈的欲望，冷淡又疏离地扬着他那漂亮的眼尾，不动声色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纯粹得不得了。
沈熠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给自己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让我太早厌倦。”
黎暗微微诧异了一下，像是回味了这话很久，才慢悠悠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越是了解，就越会这样觉得。”
“做坏事，伤害别人，真的能让你感到快乐吗？”
沈熠问。
“不能。”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这世间原本就是黑白守恒，有多少光明就有多少黑暗。”
黎暗声音淡淡的，“我只是很不幸，包容了所有的黑色。”
沈熠挑了挑眉，照他这样说，他反而成了受害者。
“谁想生来就被人讨厌呢，我也渴望朋友，像你们鲛族那样有三两好友结伴而行，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爱戴。”
也许是因为在梦里，黎暗轻而易举地就向人袒露了心扉，“可我就没这个命数，我走到哪里就会有灾祸发生，谁接触我就会变得不幸，没有人愿意接纳我，是个人都希望我滚的远远的，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嘴角带着笑，微红的眸中写满了偏执和狠戾，“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把这个坏人的名分坐实了，把那些渺小若蝼蚁，恶意却大过天的人，永远碾在脚底下。”
黎暗说着握紧了沈熠的手，就像是从中寻求某种慰藉和力量，“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至高无上的神，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
沈熠低着头，感受着他手上的颤抖，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受伤，一闪而过的怜悯，让他的心也跟着晃颤了一下，生疼。
门外传来敲门声，沈熠抬起眼，看见两个容貌倾城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孪生姐妹，个个惊为天人。
看见眼前的一幕，两人都是错愕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对黎暗道：“药浴已备好，请冕下移步点星池。”
沈熠闻言大概猜到了几分。
他先前便听曹姑说过，黎暗有软肋，因为两条神脊在体内相冲，所以发作起来会苦不堪言，身子时而热如焰火，时而冷若寒冰。
想必这药浴就是为了缓解这一症状。
黎暗示意她们退下，目光又不疾不徐地回到了沈熠的脸上，耐着性子对他道：“这点星池的水融合了花草仙灵的精粹，能宁神静气。”
沈熠依旧看着他。
“能增进修为。”
黎暗不知道在执着些什么，“还能美容养颜。”
“所以呢。”
“所以我能邀请你，陪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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