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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意很轻，却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不是。”
她摇了摇头，伸手指向那个被管子与磁贴片束缚的女子，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
“是她。”
伺见宫黄河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得像结了冰的水：“她叫黛。”
三个字落下，密室里的仪器声似乎都轻了几分。
黛的头微微动了动，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转头，只是镜片后的眼珠轻轻转了转，依旧空洞。
“她是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柳生静流走近几步，指尖拂过黛面前悬浮的光屏，光屏上的数据流立刻紊乱起来，又迅速恢复平静。
“她的大脑，可以直接读取并解析任何载体上的信息，无论是古籍竹简，还是加密的现代数据，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眼便能看穿的文字。”
“东岛政府很需要她的才能。”
伺见宫黄河接话，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女孩子嘛，心思总是容易活络。
今天或许能安分守己，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动了春心，想着恋爱、想着自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黛空荡荡的腕骨处，笑意冷得刺骨：“所以，政府下令，取走了她的四肢。”
没有麻药，没有怜悯，一刀下去，便是永世的囚笼。
没有了四肢，她便再也不能逃跑，不能挣扎，甚至连抬手触摸自己的脸都做不到。
只能日复一日地被固定在这密室中央，被管子与磁贴片连接着，成为一台活着的、会呼吸的“信息处理器”
。
“她很少需要大小解。”
柳生静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骄傲。
“每天会有精准配比的营养液，直接注入她的颈侧动脉。
她甚至不需要洗澡，每天会有人用浸了芳香剂的湿纸巾，替她擦拭身体。”
芳香剂的味道，盖过了消毒水的刺鼻，也盖过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刘醒非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人，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双手沾满鲜血也毫不在意。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极淡的触动。
这不是战场的杀伐，不是权谋的博弈，而是一种更阴狠的、更漫长的折磨——用剥夺自由与身体的方式，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件没有感情的工具。
但也仅仅是一丝触动而已。
很快，那丝不适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黛身上移开，落在那些光屏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来东岛，是为了寻找大罗朝时代的历史文献。
那些文献散落在东岛各地的博物馆与私人收藏室里，若是一家家去查，不仅费时费力，还容易惊动东岛官方，徒增麻烦。
可现在，有了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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