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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岩裂缝渗出的寒雾裹住龙傲天半截衣袖，冰蚕丝在月光下泛起诡异的青芒。
他忽然用两指夹住丝线在鼻尖轻晃，檀香混着苗疆特有的蛇腥味刺得眉头一跳——这味道分明与三日前在紫霄殿废墟发现的账本残页如出一辙。
"
龙少侠可是要寻夜露煎茶？"
俞莲舟提着灯笼从松影里转出来，素白道袍下摆沾着几片红枫。
他看似随意地将灯笼挂在歪脖子树上，火光却正好照亮岩缝里半枚带泥的脚印。
龙傲天指尖轻抚过岩壁苔藓，忽然笑出声："
俞二侠这盏天罡北斗灯，莫不是连寒潭底的游鱼都要照个分明？"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枚铜钱，叮地嵌进三丈外古柏的树瘤里。
树皮应声剥落，露出用朱砂画着的星宿海二十八宿图。
紫霄殿方向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沐妃雪提着裙摆追着只黑猫跃上飞檐，绣鞋尖却巧妙地将半块碎瓦踢向真武殿方向。
龙傲天眼见那瓦片在月光下划出银弧，落地时竟拼成个歪斜的"
巽"
字。
"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
他旋身避开俞莲舟"
无意"
扫来的拂尘，靴底碾过满地枫叶时突然顿住——红叶覆盖的青砖缝隙里，七颗鹅卵石正以瑶光位指向后山。
宋远桥的叹息声混着松涛飘来："
寒潭上月映双鱼，龙师弟可要当心夜露湿了鞋袜。
"
他手中断成两半的慕容氏玉扣，此刻正在掌门玉佩上投射出游动的光斑。
龙傲天顺着光斑望去，真武剑阁飞檐上的嘲风兽首，左眼珠赫然是星宿海的碧磷石所制。
雨后的山风卷起满地符纸，龙傲天突然按住狂跳的太阳穴。
前世记忆如潮水漫过——原着里本该出现在燕子坞的苗疆蛊虫，此刻正在他掌心铜钱孔中缓缓蠕动。
铜绿缝隙里，隐约可见"
熙宁通宝"
四个字扭曲成波斯文咒语。
"
龙大哥！
"
沐妃雪的声音裹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她腕间银铃在掠过寒潭时突然沉寂。
龙傲天猛地扯下腰间酒葫芦泼向水面，酒液竟在月光下凝成个箭头，直指潭底倒映的北斗七星。
莫声谷的道冠不知何时歪了，他弯腰系鞋带时，道袍内衬的夜行衣领口滑出半截羊皮卷。
龙傲天假装踉跄扶住他肩膀，指尖已触到羊皮上星宿海独门药水的酸涩触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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