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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子医院的产房里，我姐姐死了。
她死的时候侧着头看着我，眼珠子都好像要瞪出来，脸憋得通红，满是血污的手指弯曲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从那天起，一到晚上，村子里就会响起一个女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我姐姐死的那天晚上，妈也被送进了医院，她企图喝农药自杀，但被人发现得早，救了过来。
爸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掉了一地。
我走过去，轻轻地叫了声：“爸。”
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洞的，像是没了魂魄。
“你姐……没了。”
爸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别怪你妈，她……她也不容易。”
爸叹了口气，用手抹了抹脸。
我知道爸想说什么，妈之所以会打死姐姐，是因为姐姐是个女孩。
在我们这个村子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妈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姐姐身上，希望姐姐能给她生个男孩，延续香火。
可是姐姐生的还是个女孩，妈一时气不过，就……“爸，我不怪妈，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女孩。”
我哽咽着说。
爸没再说话，只是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医院回来后，妈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像是变成了植物人。
爸整天忙着给妈熬药、喂饭、擦洗身子，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小侄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一到晚上，村子里就会响起那个女人哈哈大笑的声音，声音阴森恐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让人毛骨悚然。
村里人都说，那是我姐姐回来报仇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姐姐死得不甘心，她舍不得我们，也恨这个世界。
我也想姐姐，想她抱着我，给我讲故事，给我做好吃的。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奢望。
有一天晚上，那声音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孩子的哭声，哭声凄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我和爸都被吵醒了，爸披上衣服，拿起手电筒，就往外走。
“爸，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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