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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
她声音冷,面容却生得艳。
他是不知美的,却在看见她的时候,只想到满目的红。
或许是血,或许是花,或许是朱砂——或许都是。
梵婴还不太习惯自己这样矮小的身躯,于是忍不住对系统吐槽了一句:“我倒是不知道,他印象里的初见,竟然这么早。”
系统毫不客气:“能指望你记得什么?”
总而言之,一切孽缘总比想象中开始得早得多。
正当梵婴想继续说话的时候,对方却一个翻身,转身就要逃。
梵婴乐了:“虽说是你的幻境,可是到底由我操控,哪有你想跑就能跑的道理。”
她毫不留情:“既然要重温所有噩梦,那就要贯彻到底喽。”
小女孩手中的鞭子一卷,便将他卷了过来。
小少年十分惊恐地看着她。
那一双兔子一样惊惧,猫儿一样戒备的漆黑眼睛,倒映着她一张玉雪可爱的面容。
梵婴看见他眼瞳中倒映的自己,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小哥哥,你去哪里?”
系统一阵恶寒:“你原来打小就坏啊。”
一看这表情,就是没安好心,又想找乐子了。
小梵婴无论年纪再小,用脚指头也能猜出来宫里头,这个年纪又非奴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不为别的,这个身份就够她起了找乐子的心思了。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小少年,勾了勾手指,对方却依旧怕得像只兔子,她便只得哄哄:“王兄?”
梵识意脊背僵冷,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蹲在摔坐在地上的自己面前。
她眼眸笑得弯弯:“你为什么没有来参加过元夜皇宴?我都不认识你呢。”
小男孩怔怔地看了她一阵,随后迷迷蒙蒙地说话了:“我.....没有人邀请我。”
小姑娘立刻竖起眉毛,愠怒道:“竟然有这回事?”
“这群奴才也不知是如何办事的!”
但她的表情一瞬间又变得温和,看着梵识意道:“不过既然有我在,必定不会让王兄受委屈的。”
小少年茫然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好意。
此时的小男孩,还不知道,这是裹了蜜糖的毒药。
小女孩笑意盈盈,俯下身,漂亮的眼眸和他对视,伸出手:“走,我带你进去吧。”
他怔怔搭上她的手,从地上起身。
小姑娘对他满意地一笑,拉着他向外走。
他瑟缩了一下:“等等,有人。”
小心翼翼等着人走了,他才看见她满眼的好笑,她道:“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你不信我?”
他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不。”
不,我信你的。
他心里掠过莫名其妙熟悉的挣扎,就好像握住面前女孩的手,就是日后走向无数次的深渊。
但这伸向他的手,带着温暖的,阳光的气息。
他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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