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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的铁锁在少师剑下寸寸崩解，发出刺耳的铮鸣。
李相夷踏入囚室的瞬间，呼吸几乎停滞——霉斑遍布的墙角。
乔婉娩蜷缩在草席上，昔日明艳动人的女侠如今形容枯槁，腕间的银镯深深勒进浮肿的皮肉，发间还沾着干涸的血痂。
"
乔姐姐......"
他喉间泛起腥甜，指尖抚过她脸颊时微微发颤。
记忆中那个温婉美丽，性子极好的姐姐，此刻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李相夷迅速脱下白色外衫，带着体温的衣料裹住她单薄的身躯，却在触及她背部鞭痕时，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佛彼白石四人狼狈现身。
纪汉佛腰间绷带渗出鲜血，肖紫衿拄着断剑勉强支撑，唯独云彼丘还拿着一把扇子，只是扇面上的金线已染满尘灰。
"
李相夷！
我们......"
纪汉佛话未说完，就被李相夷森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少师剑突然出鞘三寸，寒意席卷整个囚室。
李相夷盯着几人衣衫上完好无损的纹饰，想起乔婉娩溃烂的伤口，声音比淬了毒的刀锋更冷："
若不是你们太过废物，怎么会连累乔姐姐受这么多苦？"
纪汉佛刚要开口辩解，剑气已擦着他耳畔削断一缕发丝，钉入身后石壁。
乔婉娩在他怀中轻轻颤抖，李相夷立刻收敛锋芒，将她小心翼翼抱起。
走出地牢时，暮色正将云层染成血色，方多病在封磬搀扶下已转醒，看到两人平安无事，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
李相夷顿了顿，低声对方多病道："
小宝，替我送乔姐姐和李莲花汇合。
"
少年望着他紧握剑柄、青筋暴起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当方多病带着乔婉娩远去，李相夷缓缓转身，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望着地牢深处桑则遁走的方向，剑锋挑起半块青砖，碎石应声化作齑粉："
巫教......这笔血债，该清算了。
"
夜色渐浓，佛彼白石四人默默跟在他身后。
纪汉佛望着李相夷挺直的背影，心中满是震惊很恐惧，那归元幻象阵法，五雷阵有多厉害，他们岂会不知。
这李相夷年纪轻轻就能轻易破了这多少人都不能破的阵法，此人的功力当真世所罕见。
而远处，桑则的阴笑混着铜铃声响，在山风中若隐若现，新一轮的腥风血雨，正在黑暗中悄然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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