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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不言急忙端来一杯温水。
在严不言的帮助下，裘生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勉强滚动喉咙，才将这一杯水咽了下去。
有些事情，坚持是有意义的。
但有些事情，没必要坚持。
显然。
裘生的情况属于后者。
裘生活了九十多年，从贫穷落后的一无所有，再到裘式药业商业帝国的建立和庞大，他深刻的知道，以智网科技现在的科技水平，想要让他多活几年没问题，但也仅仅是多活几年而已。
裘生不想再躺在床上了。
这样的生活，不如死了。
“刚才那个孩子，我死了之后，你多照顾一下。”
裘生轻声说道。
严不言应了一声。
严不言跟了裘生几十年了，从裘生还在打拼的时候，就跟着裘生了，裘生说话不需要说全，严不言就能知道裘生话里的意思。
但下一秒。
裘生语气一转：“如果那个孩子也死了........”
“如果他也死了........”
一时间，
裘生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许久之后，
裘生才继续说道：“如果他也死了，记得不要让智网科技的人得到他的尸体，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孩子的尸体偷回来，火化。
火化之后的骨灰倒进大海里，连骨灰都不要让人得到。”
郑开死后的结局，裘生已经给安排好了。
这应该也算有始有终吧。
郑开的出生是裘生安排的。
而郑开死后，也由裘生安排。
“我知道了，先生。”
严不言依旧恭敬。
这一刻，
裘生感觉到浓浓的睡意席卷他的大脑。
趁着还剩下最后一点意识，裘生吩咐道：“把我父亲的照片拿过来。”
严不言急忙起身，十几秒之后，拿着一张照片回来了。
裘生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中的黑白人物，赫然是裘途的模样。
“我和妈妈误会你了。”
“爸。”
裘生抚摸着照片，浑浊的眼睛不再有波动，手掌也从照片上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严不言不敢去看裘生的样子。
他的身体只能微微颤抖，啜泣声不敢表现的很明显，生怕吵到裘生。
闭上双眼的裘生，再也没有睁开眼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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