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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济教完，马上收回册子，让他回宿处练习，明天再来。
又是午后，忐忑不安的布帛来到监院处，观主真常居然也在。
布帛入观近三个月，还是第一次拜见观主。
真常道长六十来岁的模样，身材高瘦，面目慈祥，一身仙风道骨，十分符合常人心目中修道高士的形相，不比真济红光满脸，身材矮胖，容易引人误会。
布帛隐约觉得不对，恭谨拜过二道，便听真济开门见山：“布帛，你与黄鹤观缘份尽了。
观主特意为你卜了一卦。
其道在西，大利金风之卦。
你出观之后，西行求法去吧。”
如同闷棍击脑，布帛愣了半天，既惊且怒：“请问二位师长，弟子犯了什么戒律？”
真常呵呵一笑，沉声道：“居此无益，西行大有好处，何乐而不为？你来此三月，虽非黄鹤门人，却也有些收获，此行不虚，还想如何？记住一切随缘，不可贪心！
“
布帛想想有理，心中怨气便消了，来时满怀对真济连日教诲的感激重新涌上心头，点头承认：”
是弟子贪心了。
多谢二位道长这些日子的教诲。
“跪地一拜。
真常、真济不约而同地轻声道：”
无量天尊。
“
布帛去后，真济问：”
主持师兄精于风鉴，你说此人南人北相，际遇非凡，可惜山根耸峙，身带刑杀，有莫测之灾，并且刑克六亲。
倘入我观，必遭连累，所以才施恩于他，礼送出观。
但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真常微微一笑：”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念的是一将功成，我念的是万骨枯。
“
布帛不无郁闷地出了黄鹤观，寻思半天，还是决定听真常的话向西行。
川郡天府之国，闻名久矣。
黄鹤观并没有收回先前发付的两套道装，只是他不是正式门人弟子，没有皈依证，穿着道装貌似假冒伪劣产品，是故他自觉地穿上旧时衣服。
那大半是付红月帮他买的，收拾时脑中不期然浮现佳人窈窕身影，让他好一阵子伤感。
到了汉川，身无分文，三餐不周，没奈何毛遂自荐，在一处建筑工地找到一份搬砖运沙的小工工作。
工地嘈杂，七八个人蜗在不足十平方米的板房内，画符练咒那是别想的，夜深人静的时候，练气还勉强可以。
板房内空气浑浊，呼噜声与磨牙声齐飞，烟臭共汗臭一味，他也不受影响。
两个月后工程结束，众人正高兴能结算一笔工钱回家，包工程的老板带着小情人一夜之间去如黄鹤杳无音讯。
工友们大哗，到处寻人不得，相约堵住大门，不让甲方业主进驻。
布帛收拾了自家衣物，悄然离开。
人性之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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