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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视线时，目光忽然被摆在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梁晋燕盯着那只八寸相框大小的标本看了一会儿，眉心突突地跳了起来，深邃的眼底涌起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这东西，她还留着？
白色的鸢尾花。
那年暑假，他们两人一起去小镇的集市玩，看到了卖花的摊位上有鸢尾花。
她很喜欢，但是两人都买不起。
她没钱，而他作为一个靠她「接济」的人，更不可能有钱。
那天她眼巴巴地盯着花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走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充满斗志地跟他说：「等我长大工作赚工资了，我就在院子里种一片花自己玩。
」
梁晋燕迄今为止都记得她踌躇满志丶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神态和目光。
十三岁的她，灵动，活泼，像一株向日葵，永远蓬勃，充满生命力。
若不是亲眼见过，谁会将如今的她和过去的那个小姑娘联系到一起？
梁晋燕想起她在飞机上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场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最后是一阵脚步声将他从记忆中拽了回来。
梁晋燕看到甘斓拿着热水壶从厨房走出来，便折回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甘斓正好回来。
她并没有看到梁晋燕刚刚站在床头柜前发呆的画面。
「热好了，热水壶我洗过了，应该没有怪味。
」甘斓将水壶放到茶几上。
梁晋燕「嗯」了一声，指了指那个保温袋，「吃饭吧。
」
甘斓怔了一下：「给我的？」
梁晋燕没回答，撕开泡面桶去倒水了。
甘斓拆开保温袋的包装，发现里面装的是一份关东煮丶一个鸡腿，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芥菜包子——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在便利店里算好吃的了。
甘斓在医院的时候经常在楼下的便利店买这几样吃。
没想到梁晋燕今天随便一买，刚好也是这几样。
甘斓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打开关东煮的包装，喝了一口热汤，一股暖流涌到胃里，原本隐隐作痛的胃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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