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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徽一面启动车子，一面用车载通讯联系单主。
电话还没接通，提枪大哥身后凭空出现一个人。
“你在这做什么？”
提枪大哥一个激灵，方徽也跟着吓了一跳。
小心点，别擦枪走火了，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司机啊。
提枪大哥转头看到人，声音就有些发虚。
“我、我看到一位可疑、可疑人士。”
“这是接我的。”
提枪大哥屁滚尿流地走了。
方徽看着窗外的人，穿着一身黑，长什么样子看不见，大太阳天，没有下雨，他却打着黑色的伞，遮住自己的九成脸，只剩下一截白纸般的下巴。
方徽眨了下眼睛，刚要和他核对信息之后让他上车，一眨眼，窗外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后座多了一个人。
方徽在后视镜中看了，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他将伞收了回去，以至于方徽能看清他正张脸。
——惨白的。
像是泡在水里一段时间捞上来。
他的眼睛是黑洞洞的，没有光亮，如一摊浓重的墨。
——这个人没有眼白。
在他视线移过来时，方徽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去。
车载导航标识着目的地，这段路方徽需要行驶四十分钟。
乘客不说话，方徽便也没有主动与他闲聊，死寂与寒气在车内蔓延。
方徽抖了一下。
她穿得少，这会儿有点受凉。
“抱歉。”
乘客闭了闭眼，靠在椅背上，寒气在车内消散，这下发抖的人成了他。
方徽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心绪百转千回，最终问道：“我可以在路边停一分钟的车吗？”
“嗯。”
停车后，方徽从空间背包中取出外套。
“我穿了外套，这样就不冷了。”
乘客睁开眼：“你这件外套从哪来的？”
“捡的，你要吗？还有一件。”
方徽从收纳项链中取出来，向乘客丢过去，乘客不仅没接，闪得还飞快，像是老鼠见到了猫，缩在角落里。
“我不喜欢这个。”
他说。
“好吧，抱歉，要我把身上的外套脱掉吗？”
乘客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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