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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侍女很快端了水进来，放在洗手架上。
俞嫣打马球让身上有了不少尘土和汗渍，吩咐侍女去浴室收拾，她一会儿要去沐浴。
如今事情暂时解决，身上的疲惫一下子席卷而来，压得她脸喘息也变得微沉。
俞嫣望着姜峥干净的中衣，闷声问：“你也不嫌外面的浴桶不干净？”
帕子上的水珠沿着她的手心缓缓倒流，顺着细腕，流进袖子里。
心腹内宦笑着接话：“殿下您忘了他自小就跟着他父亲练武。
不过他不喜武要从文，还因为这个和他父亲关系生疏呐。”
温塔日渐强大，成了他的心病。
可他是仁君，亦曾允诺永不主动发起战事。
“好！”
怀荔赶忙说。
“你怎么不喊我小字了？”
姜峥忽然问。
圣人停下，侧转着身回望。
姜峥直起身，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然后开始回忆她说了他的什么坏话。
“哼。”
俞嫣收回目光，不看他了。
俞嫣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侍女一眼，才轻哼一声，转身往浴室里去。
姜峥抻了抻身上中衣的衣摆，道：“总觉得血迹的恶臭透过了外袍，如今萦绕不散。
想现在沐浴换衣。”
她的手缓缓落下去，贴着姜峥丝滑的袖料，慢慢往下落，直到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她才回过神。
她别开眼，小声说：“下次不要这样冲动了！”
姜峥望着俞嫣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姜峥温声道：“我不知道。”
小太监瞥着圣人的表情，心下琢磨着，倒是没琢磨出陛下对姜峥的态度。
“起来吧。”
俞嫣终于是没沉住气，有点不高兴地说：“没有你这样小气的人。
说你的那些坏话都是提前商量好的，你要是为这个生气实在是太过分了。”
瞧着他这表情，俞嫣迷糊了一下。
难道她猜错了？或许他只是因为今日事情凶险有些情绪紧绷并没有不高兴，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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