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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兄长是沈夫人的亲生儿子，不管做出什么事，夫人只会说我，不会怪兄长。
青叶是已逝大英雄的女儿，父母皆亡，沈家把她接来，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世人会审度沈家是怎么对青叶的。
长林早得到张行简交代，坚持问下去：“我们郎君给你的帖子，盖的是官印，你连中枢大臣的帖子都不回，是不是不合适？你不应该将私人恩怨，牵扯到公事上吧？这可是要被御史弹劾的。”
她一字一句：“要理由是吧？理由就是——我不识字！”
她与他擦肩，快步走入人流中。
杨肃连忙跟上。
沈青梧说完该说的话，看二人反应不过来，便扭头出门。
“我走了。
若是可能……我们最好不要联系了。”
一整夜，这是她第一次笑。
她回答：“我会。”
沈青梧在看灯。
他胡搅蛮缠：“你必须给个理由……”
沈青梧垂眼。
“我与你们，生就不一样。”
沈青叶怔怔点头。
火光在二人面上游离，幽静、跳跃。
月光如铺下的薄霜。
沈青梧下楼，耳边听到沈青叶在低声劝沈琢。
沈青梧：“对。”
她推门的时候，听到沈青叶问：“但你其实不讨厌我，是不是？”
沈青梧很认真地回想三年前，很认真地去思考自己当年是怎么走的，怎么想的。
自己刺张行简那一刀时，自己满心满眼的是什么：
杨肃说得结巴——上元节有空出来闲逛的沈青梧，能忙到哪里去呢？
她侧过头，不经意地楼下，张行简与长林、杨肃站在一起。
张行简睫毛轻眨，微微笑出声。
她挂着嘲讽的笑：“可同样的事，放在我身上，我就不会祝福，更不可能帮忙。”
张行简忽有所感，隔着星火，向上方望来。
圆月在天，白袍飞扬，他如渊之清，如玉之洁。
长林和杨肃：“……”
那夜在他手上写字、凶巴巴问话的人，可能只是一只梧桐鬼吧。
杨肃在旁也觉得不妥：“可能我们将军公务太忙了……”
沈青梧想，对谁都不在意的月亮，怎么看待沈青梧呢？月亮怎么看待不被月光照到的人呢？
沈青梧说：“不能说是负担。
这样讲吧，青叶，你希望我能够开心，如果我嫁给张行简我能开心，你其实是愿意帮我的。
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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