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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提刚才的事。
没有人敢提。
冰晶莲台上，蓝冀辞的眉梢早已恢复平静，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在他垂落的袖中，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凝聚着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凡尘气息。
......
苏漪是在一阵熟悉的檀香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隐约看见病房暖黄的灯光下，一个佝偻却威严的身影正拄着拐杖，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地训斥着什么人。
"
要不是你不争气，我孙女用得着受这种苦？！
"
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
咚"
声。
苏漪睫毛颤了颤，混沌的意识终于渐渐回笼，是奶奶的声音。
沉老太太一身墨绿色绣金旗袍，银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尽管已经年过七旬，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丝毫不显浑浊。
她握着拐杖的手青筋微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显然怒极。
站在她对面的沉靖，苏漪的父亲，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紧皱的眉头。
他的领带微微歪斜，像是被人揪过，却不敢伸手整理。
"
妈，您别激动，医生说了您血压……"
"
我血压高是谁气的？！
"
老太太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
要不是你没用，我孙女用得着大老远跑这鬼地方继承什么破遗产？！
"
她越说越激动，拐杖指向窗外，"
现在好了，孙女婿没了，我孙女躺在这半死不活，你说！
怨不怨你？！
"
沉靖的喉结滚动了下，终究没敢反驳。
苏漪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被子滑落的窸窣声终于惊动了正在气头上的老太太。
"
漪漪？！
"
沉老太太猛地转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声音瞬间哽住。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抚上苏漪苍白的脸，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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