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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垂头不语的杜方，白芷也问：
“你恨我么？”
杜方一阵沉默，他能恨什么？
恨这个不知道是师姐还是白荒主的女人？
对于白荒主，确实是恨，
从玄女的七窍玲珑骨开始，灵霄派，亲人，几代人错综复杂的恩怨，都为了那一柄神兵出世，人皇墓中的仙灵之秘。
现在——
一切都是尘归土，土归尘。
死者都已埋入黄土，自己与她，此时一个被魔灵缠身，一个修为废尽，都是站在不同立场，为本派倾尽一生，他能恨什么。
而对于师姐，他是数不尽的内疚。
他和她是灵霄唯一还活着的弟子，只要活着，灵霄就在。
“不恨！”
杜方艰难地吐出几个词语。
听到这话，白芷突然整个人容光焕发，她立刻坐起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将柔丝理在脑后，用两只素手，摸着杜方的脸庞，问：
“我长得美吗？”
“美！”
这是实话，就算杜方很想否认，这张面容，这具身子，确实是南沧洲第一美人，甚至比她的师姐，李青霜还要好看。
他记得在灵霄山之上，白芷如仙女菩萨一样，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在云端，仙姿飘飘。
如上古仙人一样，风姿出尘。
那时候的自己的心情，除了仰慕，还是艳羡，这样的女人，如果能一亲芳泽，那才是不枉了此生。
这个浑身充满女性魅力的女人，那时候差点刺破他十多年的道心。
第一次让杜方生出还俗娶妻的念想。
可惜，那个恶毒的女人，是来灭自己的剑派，杀自己的亲人的。
但是现在，一个师姐的魂魄驻身的肉身，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羊脂玉一样白皙中带着微微嫣红的绝美面容，春水芙蓉一般，水汪汪的眼睛。
杜方突然仰天叹息：
“我终于明白，古来为什么那么多英雄豪杰，名门高僧，过不了美人这一关的原因呢，这是个男人，谁能拒绝！”
白芷本来有点慌乱的神色，突然泛出无数的欣喜。
在这一刻，她只是个怀春的女子，忍不住坐在他怀中，用细腻的脸颊贴着杜方的脸庞，不断地蹭来蹭去。
嘴中的声音轻如云，腻如风：
“那……杜方师弟……杜方道长，你喜欢……这样的美人吗？”
杜方张了张嘴，刚想措辞。
突然之间，棺材往边上一斜，将二人倒了出来，白芷惊声尖叫，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两人身子正在不断地坠落。
杜方怒吼道：“这个叛徒！”
他看向上方。
棺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成了碎片，一道碧绿色光华从碎片之中落了出来。
龙骧正在空中不断翻滚，往远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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