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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察觉楚渊的视线，低下了头。
“老丈人，采访你一下，当初为何要把苏璃赶出去。”
楚渊问。
知道情况，但还想听他亲口。
“因为交不起税了。”
苏父不敢狡辩。
“也就是，养不活了？”
“是这样没错。”
“那既然养不活，为什么还要生这么多孩子？”
“我……”
苏父沉默了。
“别装哑巴，我这个人不喜欢和哑巴打交道。”
楚渊冷声。
苏父身子颤了颤，继续回答：“生孩子的话，若是生了男娃，那就是开枝散叶，就是赚了。
家里儿子多，就没人敢欺负你。
生了女娃的话，可以使唤干活，养大了嫁出去还能收笔彩礼钱，也不算亏。
再了，现在朝廷不也是鼓励多生孩子么？这闺中税，不就是想要让女娃早些成婚，早些生孩子。”
“那像苏璃这样的呢？”
楚渊问。
“像丑……”
“嗯？”
楚渊瞬间沉下脸：“我这人酒品不好，喝醉了就喜欢打老丈人，醉酒打老丈饶楚渊和我楚渊可没有半点关系！”
苏父吓得不轻，连连改口，并警告自己以后不要再犯了，再怎么喊顺口了以后都得改了。
“像是苏璃这样的嫁不出去女娃，一般都是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不管是在外面饿死了，或者冻死了，等官府来收税的时候，把牙牌给官府上报死亡，官府在花名册上把名字划了，也就不收税了。
我们村子里的人家，都是这样做的。”
“呸~”
林义和刘喜直接一口口水就吐在了苏父身上，他们是从心底里鄙视这样的人。
在他们溪水村，养不起闺女的人家会和他们一样，找个人家嫁了。
但那些嫁不出去的闺女，也不会是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既然生了，那就得养。
遇到什么意外，病死什么的那是意违背不了，但不会亲手把孩子赶出家门。
赋税再重，交不起大不了田地被官府收了，一家人去要饭，再不济就是被抓去大牢里，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溪水村没有恶臭到如黑石村这般，是因为楚老大夫在。
他不会让那样的事在溪水村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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