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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恰在这时涌了进来，还有各种各样的闪光灯，现场变得嘈杂，但朱克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沈呦呦紧紧地将硬币攥在手心里，沈年上来想将她牵走，却被她挣脱了。
“爸爸，”
她说，“等等我。”
阴暗的地下室被打开，陈年的气息被冲刷，只在走廊尽头存在的阳光，照了下来。
朱克缓缓抬起头，他的女友，和他未出世的孩子，恰好位于阳光底下。
“叔叔，”
小姑娘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他身边，将手中的硬币塞到了朱克手里。
朱克下意识地握紧，沈呦呦没有选择劝说，而是轻轻道：“你说，它的主人，看着这枚硬币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硬币代表的含义很多，有随机，也有正反。
但当它出现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往往只代表着一个意思。
“她被关在这里，”
沈呦呦长长的睫毛垂下，“看着眼前的标本，明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却还是抛出了这枚硬币。”
朱克愣愣地低下头，看向手心里，这枚平平无奇的硬币。
“至少，在不可违抗的命运之前，她还能抛出一枚硬币。”
沈呦呦眨巴眨巴眼睛，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她笑了。
“或许就因为这枚硬币，一切的走向都会不同了呢？”
……
警察来清人，“现场需要封锁了，先生，您能不能先出去？”
朱克这才发现，身边除了他，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但沈呦呦最后那句话，却一直在他的脑中回响。
他咬了咬牙，攥紧硬币，猛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叔叔，我希望您也去成为一枚硬币。”
“您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贺天均缩成一团，仰头往外看。
这是庄园里的一角。
郁郁葱葱的树叶舒展开来，清澈的蓝天白云，一切美好的如同一副画，就像是云底下不曾有过任何污浊。
手机在振动。
停了，又继续振动。
贺天均本来不想听的。
但他忽然想起了刚刚朱克的眼神，和那些弹幕里的话。
那些可怖的梦魇就像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贺天均再也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天均，你怎么样了？我听你妈妈说找不到你了，你没事了吧？”
电话一接通，没有一句不接电话的质疑，关怀的问候立刻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贺天均忽然很想哭，他握紧手机，带着哽咽，“舅舅，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那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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