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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殷元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憋闷和委屈的心态，有种极为强烈的不吐不快的悲愤感，像是一个只在乎对错的孩子看到‘正确’的死去。
缓缓张开空着的左手，粘稠的血浆和焦黑的污垢沾染在上面，连手套上的纹路都看不见了，有死死血迹从五官里流出，大量的内出血虽然对他数据化的身体没有影响，但表露在外的模样却恐怖狰狞。
“张飞燕啊，你知道吗？我的血，已经好久没有像你在对我说出梦想，躁动整个大营时那样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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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燕脸色有点发青，抹了一把面上的血污，他实在不知道张殷元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做这种坚持，但他真的不想这个年轻人就这样死去，挣扎着往前走了两步，嘴唇蠕动，良久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梦想，是只能在梦里想的啊！”
（鸡胞，你不答应，你就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啊！
）
“哈哈，哈哈哈，张燕，你这个骗子！”
张殷元抬起眼，看了一圈周围面目仿佛都沉在黑暗里的士兵和武将，他们寂静无声，冷冽肃杀，和不久前那满是漏洞的黄巾大营中那些刚刚专职为士兵的农夫们截然不同的气质，一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篝火旁慷慨陈词后呼声震天的瞬间，又看了看上万人在等待自己和张燕的交流，扯动面颊，发出干巴巴的发出嘲讽。
天空，张殷元看不见，因为他颈椎被扫断了，抬不了那么高。
远方，张殷元的目光越过黄忠花白的头发，射向了无边的黑夜。
看着张燕嘴巴开阖，却没有丝毫声音，张殷元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曾近在一片大海上游荡过，那里有个叫黑胡子的人，他对那片大海未来的王者说过：人的梦想！
是不会终结的！”
“我这个‘外人’啊，被你点着的血，不烧干净，不罢休的啊！”
沉闷嘶哑的虚弱声音传递到面无表情的黄忠耳中，那白色的胡须下的嘴巴抽动一下，颇有些遗憾的看了看张殷元，但终归只是一个少见的勇士罢了，也不是必不可少的人物，砸吧了一下嘴巴，摇摇头，（这样也好，不然在这时候收了他还颇为得罪公孙瓒，不过性格这般刚烈之士，还是颇为罕见啊。
）收回心思，黄忠手臂抬起，身后两具大弩嘎嘎作响，根根弩箭上弦。
“黄老将军，允燕再做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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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燕面色一变，慌忙大叫一声。
刚刚踏出一步，却衣袖一重，被公孙瓒一把拉住，干裂的嘴唇嚅嗫了一下，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背后一小将低声说了几句，公孙瓒戴上头盔，又拉了一把张燕，高瘦的身影微微颤抖一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空地正中，浑身浴血的张殷元，抿住嘴唇，扭过头和公孙瓒顺着那条不久前被青白烈火烧出的焦糊路径转身离去！
一匹匹白马潮水般退去，张殷元无力的惨笑了一声。
黄忠手臂高高抬起，动作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我就被这么一个人说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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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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