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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莹与杜斯年一同坐在车里，因为身上这个，还是有些不自在，坐卧难安。
杜斯年心里也忐忑，面上却无异，捧着书这半晌了也没翻一页。
他也不记得有多久没跟表姐同车而行过了，好像自从表姐把红豆带回家之后，时常都是他坐车，表姐骑马。
“表姐若是觉得不舒坦，便躺下，我挪到那边去便是。”
杜斯年指了指最边缘的位置，一帘之隔便是在外赶车的云憧和云鹤。
顾清莹摇了摇头，许是在路上奔波的缘故，今日格外的不舒坦，这半会儿了也没能找个舒坦的姿势呆着，躺下就跟不必了，也未必就会好受，还折腾人。
“前面是平沙镇，咱们不如这两日就在镇子上休整一下，补给之后再上路。”
杜斯年只字不提她小日子的事情。
“好。”
顾清莹点头同意。
杜斯年淡淡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书问：“表姐可要听我读书？”
顾清莹想了想，正是无聊的时候，听听他读书也很好。
杜斯年将书翻回到第一页，缓缓开口：“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这段讲的是周朝，自武王伐纣，继天子之位......”
“......”
“于赫宣王，令穗茂世。
威震穷荒，变消鼎雉......”
杜斯年抬头，止住了读书声，看着顾清莹靠着左侧车厢壁，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杜斯年放下书，动作极小心的挪了过去，轻轻拿了早就备好的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顾清莹脑袋转了个方向，朝着杜斯年靠过来，杜斯年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她的脑袋，一时也寻不到该用什么给她枕着，努力挪了挪位置，咬着唇缓慢轻柔的靠在他腿上。
顾清莹只觉得窝着难受，伸了伸僵硬的腿，却受了极大的阻碍，恍然睁眼看到的是青色的幔帐。
眨了眨眼，回想自己是在哪里。
哦，她是在马车上。
可她不是在听表弟读书吗？！
似是觉察到了什么，顾清莹立刻弹坐起来，身上的羊毛毯滑落，偏过头去便看到正龇着牙倒吸凉气，面目略微变了形的杜斯年。
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枕着的是表弟的腿！
脸颊瞬间被红蕴覆盖，露出了几分歉意的笑“抱歉......”
“不碍事。”
杜斯年神情立刻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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