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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站起。
“如果成为‘守望者’的意义，就是让更多人不再孤单……”
他说，“那我愿意走进黑暗。”
两人并肩坐下，十指相扣。
林晚轻声念出那段无人记载却代代相传的启语：
>“以泪为舟，以忆为帆，
>逆流而上，归心之岸。”
光芒炸裂。
他们的意识化作两道流光，顺着水晶叶片的脉络直冲云霄，穿过大气层，钻入那片由亿万心灵共同编织的森林??
心域深处。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树冠连接成一片发光的穹顶。
每一根枝条都承载着一段被倾听过的痛苦或喜悦。
然而此刻，某些树木正从内部变黑，树皮龟裂，金色脉络转为墨色，滴落如沥青般的液体。
那是被污染的节点。
更远处，一座由枯枝堆砌的祭坛赫然矗立。
上面悬浮着一颗扭曲的心脏形状晶体，正不断pulsate着负面情绪波。
七道锁链从世界各地延伸而来，连接其上??分别是战争、饥荒、歧视、贪婪、冷漠、恐惧、绝望。
“哀悼者协议已完成78%。”
机械音在虚空中响起，“预计三小时后达成全域渗透。”
“还剩最后一步。”
埃利亚斯的声音冰冷，“只需要一个‘守望者’在绝望中死去，他的死亡将成为锚点，让我们彻底掌控心域。”
林晚和陈默落在祭坛边缘。
“不能让它完成。”
林晚说，“否则所有共感都将被染色。
人们再也不能真诚相待，每一次共鸣都会夹杂操控与欺骗。”
“可我们怎么摧毁它？”
陈默看着那颗搏动的黑晶，“它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它是集体创伤的聚合体。”
“所以只能由‘见证者’亲手瓦解。”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光影浮动，陆昭缓步走出。
他比十年前更加透明，轮廓边缘闪烁着星尘般的碎光。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多了几分沧桑。
“你们知道为什么第一批‘守望者’大多活不过四十岁吗？”
他问。
两人摇头。
“因为我们承担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痛。”
陆昭轻声道，“那时候没有防护机制，没有共修体系，我们像赤脚走在刀山上，一边救人，一边流血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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