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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够了……”
“咳咳——”
绯樱闲嘴里咳出的血中似乎还含有内脏的碎末，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要听不见，“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什么意思。”
金眸微微眯起，先前那不安和疑虑此时在c的心里再度浮现出来，“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绯樱闲，你想要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绯樱闲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玖兰枢只是静静地扶着她，没有做多余的事。
事情会像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的，他已经看懂了绯樱闲那疲惫的眼神。
“抱歉，c。”
清澈透明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地，距离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绯樱闲想不起来了。
此刻身体的痛苦还是次要的，心里的痛苦已经折磨了她四年，失去那个人之后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果听c的话，吸了玖兰枢的血大概能够活命吧，但这具残破的身体又怎么能杀得了玖兰李土？况且现在她还和玖兰枢结仇……已经没有赢面，或许这才是绯樱闲想要的结果。
再过了四年不见天日的日子之后，终于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迎接死亡，绯樱闲很肯定自己现在心底深处不断涌出来的心情是愉悦和轻松。
“绯樱闲！”
攥着黑主优姬的手紧了又紧，c克制不住地愤怒，想质问她为什么这么自私，只考虑自己却不在意与她的约定。
但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到了嘴边又被c咽下去。
谁不是自私的呢？c本身便是自私自利的魔女，她没有资格质问别人。
被契约者被判并不是第一次，c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冷眼看着绯樱闲被玖兰枢抱着吸血，良久之后从玖兰枢的臂弯里滑下，软软地倒在地上。
绯樱闲的气息已经轻得微不可闻，玖兰枢抹了抹唇角，一双眸子覆上一层赤红之后却还是清醒异常。
沉浸在血欲里的玖兰枢也依然是清醒着的，这个完美的纯血之君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黑主优姬了。
“现在可以放开优姬了吗，c。”
c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深深掐进黑主优姬的手臂里，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放开了她。
一切都结束了，c没有对黑主优姬说什么抱歉之类的话，她已经没有必要演戏了不是吗？
几步走到绯樱闲面前，蹲下.身子，“解脱了吗？”
绯樱闲张开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啊，真是太好了。”
目光游移到站在一边的玖兰枢身上，“你在获得全新力量的同时，也将迎来坎坷的未来。
在你未来的道路，迎接着你的是真正的黑暗，玖兰枢。”
“我知道，只要能让我所珍视的人活在阳光下，堕入黑暗又算什么。”
绯樱闲轻声叹息，“珍视的人啊……”
c没有兴趣继续听她的感慨，踱步到窗边，抬手状似无意地推开了窗户。
今晚的夜色很美，天空中的月牙泛着漂亮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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