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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王智凑近张一芬耳语的模样，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个从黔东南深山走出来的苗医姑娘，清澈的眼眸里还盛着露水般的单纯，哪经得起城里那些花花肠子？
“咳咳！”
顾渊故意加重脚步声，惊得长椅上的两人触电般弹开。
张一芬转身时发梢掠过野姜花的香气，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住，羊脂玉似的面庞霎时染透晚霞。
“王先生倒是清闲。”
顾渊的声线像淬了冰：“听说你最近总抱怨地下室憋闷？”
被点名的男人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三日前那场“意外”
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慌忙摆手后退：“这就回去！
保证再也不......”
陈庆晃着新配的铜锁钥匙从树后转出，戏谑的眼神扫过王智发白的嘴唇。
这个总爱耍小聪明的家伙怕是忘了，当初是谁跪着求他们收留的。
暮色渐浓时，顾渊望着眼前低垂的鸦羽长睫。
少女绞着绣有蝴蝶纹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渊哥，我们真是在讨论《本草拾遗》......”
山风掠过她腕间的银铃，叮当声里混着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芬，你看这株断肠草。”
顾渊弯腰折下半枯的草茎：“在苗寨它入药能镇痛，可若被心术不正之人采去......”
月光掠过他掌心的老茧，那里还留着十年前替族人试毒落下的疤痕。
姑娘忽然仰起脸，银项圈在颈间泠泠作响：“我晓得的！
阿爹常说城里人舌头会开花，可我有这个......”
她从腰封里掏出个竹筒，拔开塞子竟是条碧绿小蛇：“小青最会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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