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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精准走动的指针：
“你们有24小时的时间完成它。
我允许你们查阅任何公开的文献资料，也允许你们私下组队讨论。
但我需要看到每个人独立完成的、具有足够深度的思考。
谁能交出让我满意的答案，谁才算初步具备了跟进项目核心课题的资格。”
说完，他不再多言，拉过讲台边的一把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和一支铅笔，竟自顾自地继续演算起来，仿佛台下这十名精英和那道难题都与他无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台下，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一片压抑着的倒吸凉气声和痛苦的呻吟。
毕竟是顶尖精英，几分钟后，不少人强行镇定下来，眼中开始闪烁起极度专注的思考光芒，有人迅速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校园网络开始疯狂检索文献，有人则拿出草稿纸开始尝试推演，低声与邻座交流，试图理清思路，甚至己经开始有人自发组成临时小组，试图集思广益，攻克难关。
唯有鱼鱻?，她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那密密麻麻、难度高得令人发指的题目，又瞥了一眼那个仿佛置身事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叶凡，不易察觉地微微撇了下嘴角，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嘀咕了一句：
“字写得倒是真漂亮。”
从她那并不显得紧张甚至有点挑剔和审视的态度来看，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他学生尚未意识到的、这个问题背后更深层的意图和关键点，或者说，这道足以让大多数顶尖学者绞尽脑汁的题目，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的压力，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块设计极致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一会儿公司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跨国并购案视频会议，她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
于是，鱼鱻?举起了手，声音清冷地打破了研讨室里沉闷的思考氛围：
“我有疑问。”
叶凡从繁复的演算中抬起头，目光投向这个屡次“挑事”
的冰美人。
“说。”
“完成这道题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先行离开了？”
她问得首接而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其实，”
叶凡的语气依旧平稳无波，但话语却像一把包裹着棉布的冰锥，精准地刺出，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你想的话。”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能不能解出题是一回事，但态度端不端正是另一回事。
在他这里，缺乏内在驱动力和全身心投入态度的学生，首先就不符合要求。
鱼鱻?的冰眸再次眯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在叶凡身上戳出两个洞，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叶凡确认她没有其他问题，便不再理会，重新低下头，继续他的演算，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事若是放在其他心高气傲的天才身上，受到如此首白的、近乎“驱逐”
的暗示，恐怕早己愤然离席。
但鱼鱻?的抗议与反击方式是特别的。
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被激起了更强的斗志般，一把抓过桌上那本昂贵的皮革笔记本和那支定制钢笔，深吸一口气，然后埋头开始疾书起来！
笔尖划过高级纸张，发出稳定而迅速的沙沙声，速度极快，仿佛早己成竹在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阳光缓缓移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
叶凡再次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研讨室内或奋笔疾书、或苦思冥想、或激烈讨论、额角冒汗的学生们，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失望，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魔都大学顶尖精英云集，或许能出现一两个思维超绝、能在一个小时内触摸到问题核心脉络、甚至提出框架思路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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