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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胡乱杀人呢？
只要是杀人，就没有胡乱不胡乱一说。
已经是子时了，但灿烂的霞光仍高高挂在天上，至少略微变得昏暗，笼罩在海面，将海雾晕染成更深沉的瑰色。
晏凌、元景烁、侯曼娥、青黛青蒿几个首徒带着一众三山九门站在最前面，所有人望向海面。
“嗯。”
她温和地嗯一声：“不会有事的。”
她总还在呢。
海滩传出哗然的躁动声，又很快平息下来。
所有人紧紧望着海面。
林然听见一声沉沉的钟响自身后响起，余波浩浩，绵长地漫过四方。
子时到了。
那种变化很难用语言形容，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住天空的霞光，又或者浓重的墨汁泼洒进海面，几乎是瞬间，浩大的瑰色的海雾变得昏暗、更暗，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竟已经变成近乎墨色浓稠的深黑。
“这是怎么了？”
一息，两息。
海雾忽然变暗了。
晏凌站在最前面，望着这一幕，沉了沉眸。
“火把。”
“怎么突然变黑了？”
众人惊疑不定，对着海面指指点点，发出窃窃嘈杂的议论声。
晏凌皱了皱眉，忽然眼角被金光照亮。
元景烁抽出金刀单手拎着，把燃烧着的刀鞘扔给他：“用这个。”
他往回说：“找一支火把。”
侯曼娥往左右看了看，吐槽道：“一时哪去找火把，谁能想到这么亮的天，海还能变成黑色啊。”
刀鞘像一把燃烧的利箭划过天空，旋转的火光终于照亮海雾。
一切嘈杂声戛然而止。
晏凌接住刀鞘，望着他一会儿，转过身去，重新望回海面。
黑线缠绕住刀鞘，刀鞘上的火瞬间爆出更灼眼的光，晏凌后退两步，猛地将刀鞘向着海面掷出。
记
浩大的海面，雾色幽暗，空荡荡的小舟，在这样冰冷的夜，静静地浮来。
所有人呆呆望着海面。
数不清的小舟，浮在海雾上，徐徐向这里驶来。
安静的，无声的，整齐的
——像是数不清的亡灵，自轮回的彼岸，渡过传说中上古忘川的河，缓缓驶来
接他们，去那一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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