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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曼娥盯着她，林然在她凶残目光下瑟瑟发抖抱住弱小自己。
她真不想骂人，骂人这种事儿就跟东北话一样有毒，她对自己意志力不是很抱希望，万一回去了别啥也没学会，光是祖安修到返璞归真，师父会念叨死她。
侯曼娥重重哼了一声，张开手臂：“你过来抱抱我，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林然顿松一口气，这个好说好说。
她抱住侯曼娥，侯曼娥把脑袋搭在她肩膀，好久没说话。
好半响，她才瓮声瓮气：“我想吃糖。”
林然果断：“出去就吃，吃一个扔两个，想吃多少都有。”
侯曼娥：“我要逛街。”
林然：“逛！”
侯曼娥：“我要买好多好看衣服，买好多好多漂亮鞋。”
林然：“买！”
侯曼娥：“我要把钱都花光，然后你得养我。”
林然算了算自己身上余额，又算了算侯曼娥平时花销，顿觉眼前一黑，钱途一片黑暗，她咬咬牙：“…养！”
大不了她去街头卖艺，就表演胸口碎大石，这个她有经验，经验很丰富。
听着她生无可恋声音，侯曼娥翘起唇角，她想笑，可是眼泪却先顺着脸颊流下来。
“其实我最讨厌姐妹了。”
她死死抱住林然，不让她看见自己哭得乱七八糟脸，可是声音却止不住哽咽：“我一点都不想要姐妹，林然，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认识你。”
不想认识你，因为不认识你，就不会被你打动，就不会信任你、不会依赖你，就不会向你敞开自己最脆弱血肉和灵魂，暴|露出自己所有绝望和不堪，一边恐惧着未来自己可能再被伤害，一边止不住地沉沦在你温柔里。
可是她控制不住，她真控制不住。
这个人太温暖了，太清朗了，她好想靠近，好想被照耀着、被宠爱着、被拥抱着，她真好想、好想一直这样被牵着，每天都能清晰意识着自己在走上另一条她曾经以为再也没有资格踏足、那样灿烂光明路。
她完蛋了，她彻底完蛋了。
“不想要姐妹？”
林然愣了一下，半响迟疑道：“…可你是女孩子，我也是。”
“…”
正泪眼朦胧侯曼娥：“？？？”
“如果你非要话。”
林然迟疑看了看她，半响，终是叹口气：“那我尊重你，你也可以叫我，父亲。”
侯曼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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