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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轻道，静静望着她放下车帘，素白玉指垂落，直到隐去，再也看不到。
赵府马车随即掉头，朝书肆反方向离开东市，车里女娘端坐其内，绯色衣裙旁放置一红木食盒。
青柳坐在左侧，“娘子，咱们今晚可要回府用膳？”
女娘玩弄着腰间玉组，玉指穿梭金穗里外，乌黑发髻簪了朵粉玉芍药，做工精巧，玉料难得。
太子所赠，女娘今日特意戴上。
赵若薇喃喃道：“不知昨日政务看完了没，倘若还忙着，我自是要回去的，可回去了...礼仪嬷嬷又要登门了。”
娇腼满是怅然，柳叶细眉半蹙。
车驾隐于人群中，姜衍慢慢放下帘子，吩咐仆从转道回府，面前小几摆着女娘送的点心。
他望了许久，最终打开匣子，再松开细绳，拆掉油纸，点心包裹繁琐，郎君不见烦意。
杏仁酥吃下时，一点都不甜还微苦，是咸口。
夏国不同齐国，所制点心不管甜咸皆受夏人喜爱，齐地多食甜，宫廷膳厨更不会将盐巴用在点心上。
姜衍记得，赏花宴女娘多食甜腻的红豆糕，这些点心可能是送去东宫的。
思及此处，姜衍缓缓放下酥饼，面色平静，望着匣子的眼眸变得寂寥，死水般的平静重新浮现。
他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出马车后，仆从将落下的点心送来，问九皇子还要不要。
九皇子只说不喜杏仁，却也没让仆从扔掉，而是放在不起眼的地方静置。
再经过点心铺时，姜衍唤住驾车的仆从，驻足良久，望着排成长队，拥挤不堪的行人。
他低声问了句，“可有红豆糕？”
仆从哪里知晓，恭敬回道：“奴这就去看看，殿下稍候。”
很快，仆从来报，红豆糕自是有的，烟拢斋点心式样多达写满五道木匾，横跨整个门房。
姜衍出声说话，好似山间飘渺云雾，抓不到，也碰不到。
仆从领命，排在点心铺门外的队伍后面。
姜衍坐在马车里等了很久，心想上次的杏仁酥也等了这般久吗？
自那次后，姜衍许久没再碰见赵若薇。
等再见时，还是夏宫夜宴，他远远望了一眼站在太子身边的储妃。
夏国太子愈加宠爱她，无论是锦绣织锦，还是凤首牡丹，宛如流水源源不断送往赵府。
夜宴上女娘风姿无人能及，姜衍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不再看了。
五年留质期限已满，齐国派来使团接回九皇子。
再听闻女娘时，已是一年之后。
姜衍坐在书房一角翻看政令，他已站队当时的齐国太子队列，为其效命。
幕僚把快马加急得来的密信念给九皇子，半晌，不见回应。
密信言：夏国太傅府夜间起火，无一生还，储妃赵氏女亦在其中。
又两年，姜衍入主东宫，成了齐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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