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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城西废弃钨矿场。
雨水在矿坑积成血红色的湖泊，氧化铁染红了漂浮的矿渣。
司机独自踏入山谷，旧军靴踩碎锈蚀的轨道枕木。
炸药块早已卸下，湿透的大衣沉甸甸坠在肩上。
雨声骤然被无形屏障隔绝。
十步外的巨型废矿石上，一道身影凭空凝结。
冯俊负手立于雨中，纳米机器人拟态的原貌——黑发冷眸，身形瘦削如淬火钢刃，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与周遭的工业废墟形成诡异共振。
雨水在距他体表三厘米处被能量场蒸腾成白雾，仿佛裹着一层看不见的烈焰。
“演得不错。”
冯俊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如冰锥刺入耳膜，“比《人民公仆》第三季的哭戏真实。”
司机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你……终于出现了。”
“导演总得验收演员功课。”
冯俊指尖轻抬，一粒雨滴悬停半空，折射出破碎的矿山轮廓，“煽动矿工用父辈荣光，绑架士兵用自我牺牲，再用炸药块当戏剧高潮……老套，但有效。”
司机踏前一步，泥浆漫过靴帮：“莫斯科总统卫队和杜马近卫军都调集了战术核弹！
如果他们在市区交火……”
“没有如果。”
冯俊打断，“明早六点，近卫第127摩步师会‘哗变’，坦克集群将沿西伯利亚铁路直插莫斯科。
你原本打算先攻下叶卡捷琳堡和彼得格勒，但是那样子太慢了。”
冯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冯俊的眼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我要看到一个新的红旗出现在克林姆林宫上空，这个国家将会在你的领导下浴火重生。”
悬停的雨滴骤然射向司机面门！
在触碰皮肤前瞬间汽化，只留下刺骨寒意。
“这几乎不可能，就算近卫第127摩步师会哗变，但莫斯科之中依旧有着相当一部分忠于总统和国家杜马议会的军队。
他们的手中可能都掌握着战术核弹，甚至‘死手’系统的控制权还在总统普金的手中，我不能冒这个线。”
司机喉结滚动：“失败的代价太大了，我无法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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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弹不会爆炸。”
冯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在你成功之后，当你的新苏维埃用我给的聚变反应堆点亮这个国家时——”
冯俊继续在司机的耳边低语，“历史书会写：司机同志用一生赎罪，换来一个没有寡头的黎明。”
司机沉默了许久，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冯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扫视山谷中的一切。
雨幕下得更大了一些，那些雨水被冯俊所散发的能量所蒸腾，形成了更大的烟雾扩散开来，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又虚幻。
“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做，只希望你能够做到你所说的。”
司机心里很清楚，走到现在的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只能够在冯俊的安排下继续向前，寄希望未来能够和他承诺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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