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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半靠在软榻上的郑玲珑怒极而起，蹲在榻边的玛瑙见状不由站起身，眼疾手快的上前扶着身形摇晃主人，轻声安抚道。
“娘娘，龚公公未必往芳华殿去，小的已让人去探查情况了。”
“那个贱人，之前生生害了本宫，陛下却不肯下狠手，只下令把人封闭宫门，实在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郑玲珑口中的贱人暗指淑妃，一个出自开国勋贵一脉的定国公府，现任定国公的庶女，端王的亲小姨。
之所以会被郑玲珑怒骂贱人，盖因淑妃被宫人指认是下毒谋害贵妃的幕后黑手，但陛下不认可这份一面之词，只觉得淑妃识人不清，责罚闭宫一年和罚俸三年。
这样的处罚自然引起郑玲珑不满，奈何当家做主的人并非她，皇帝为了平衡后宫格局，或者忌讳手握宫权的郑玲珑，加之作证的宫女自缢死牢，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证人的死无对证落在郑玲珑的眼里，却进一步坐实了淑妃凶手的身份，自此之后她就把芳华殿视作敌人，暗地里下了无数次绊子，处处与淑妃打对台戏。
只可惜淑妃身后有坚实的后台，加上一个势头正盛的皇子侄子，后宫里的墙头草只会左右摇摆，对芳华殿没有什么实质性损害。
“娘娘，芳华殿闭宫数月期间，陛下未曾踏入一步，足以看出芳华殿那位失了帝心。”
“龚公公这次的目标并非芳华殿，而是去了前几日承宠的官女子那里......”
玛瑙一边扶着气恼非常的郑玲珑缓缓坐下，一边低声劝道。
一时气昏头的郑玲珑稍稍回过神，语气幽幽的问道。
“这么长一段时间，红珠收买芳华殿之人办的怎么样了？”
“红珠姐姐查过芳华殿宫人的底子，发现淑妃近身伺候之人跟小的大差不大，几乎都是从定国公府带入宫中，花了不少力气才收买两个小太监。”
玛瑙拉过一个圆凳靠在榻边，把郑玲珑的小腿放在圆凳之上，蹲下身子，帮着郑玲珑按压酸痛的小腿，沉声道。
“这两个小太监虽说接受收买，但作用不大，平时负责芳华殿的粗活。”
“小的让人告知红珠姐姐，想来等下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娘娘安心歇着就好了。”
玛瑙一边小心的劝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郑玲珑的神情，思绪上下不停地翻飞。
听到这里的郑玲珑微微颔首，双手捏着帕子揉个不停，嘴角一撇，呢喃道。
“区区一个官女子，本宫尚且不放在眼里，但芳华殿就不行！”
两人在殿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红珠的问候声传入殿内，郑玲珑语气急切的大声喊道。
“进来。”
红珠领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在软榻之外的三步处站定不动，朝着郑玲珑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太监跪在地上大声问好。
“行了，起来吧。”
郑玲珑挥挥手，示意两人起身回话，眼神锐利的看向红珠，厉声问道。
“陛下又想起芳华殿那个贱人了？”
“回禀娘娘，不是。”
红珠干脆利落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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