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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呜咽半晌，过了数十秒钟，再抬头时，已经变得泪流满面。
然而沐云初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泪中，没有悲伤。
有的只是怕魏老爷子找他寻仇的恐惧。
哭得再狠，也不过是虚假的眼泪。
“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胜调整了自己的跪姿。
虽然明知自己父亲已经死了，且还是被自己亲手害死的。
但现在那尸体里就像是有神智似的，一双漆黑的瘆人的瞳孔扫过他身体的地方，冰冷得像被放置在冰窖中似的。
李胜连抬头看向尸体都做不到。
只能跪在角落中，蜷缩着身体，开始和沐云初阐述自己的罪行。
“对不起，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之夏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沐云初后面。
听着李胜叙说事情的真相。
以及现在棺材里的老爷子诈尸的原因。
李胜说：“我父亲，也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位……他大概在半月前中风了。”
“中风？”
叶之夏下意识看了眼站着的魏老爷子。
哪怕他仅仅是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却依旧感觉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
“对。”
李胜点点头，眼神却始终盯着大理石瓷砖。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中风的人。”
他顿了顿，也没有想让这两个人回答，自顾自接着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胜的脸上显露出了些许羞愧。
“那时候我父亲中风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无法自理，而且这些事也只能在床上做。”
当时他也是伺候了一阵的。
但人不可能一直都能无怨无悔地伺候着别人。
“我累了，我实在累了！”
他的声音放大了不少，想让别人感受到他的崩溃。
俗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那伺候久了，人总是会崩溃的嘛！”
“而且我外面又不是没有别的事情了，我老婆一个女人，伺候起来也不方便。”
叶之夏觉得他的这段自述听起来十分奇怪。
但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想听故事上，所以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沐云初也就这样静静听李胜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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