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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放过他们吗？”
方凡平静的开口。
“让他们没有痛苦的死去，就是我对他们最后的仁慈。”
那女子露出笑容。
“若你不是人族该有多好。”
方凡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抬起手臂，人族最后的三州之地，彻底被黑暗笼罩，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整个世界化作一片鬼域，在无一个活人……不对，还有一个，那就是已经被分尸，只剩下碎肉的薛定山，再次被方凡复活过来。
薛定山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那种死亡的感觉绝对不会错，他为何还活着！
方凡出现在他面前。
“不必如此快就绝望，因为你的绝望还将一直持续下去。”
薛定山疯了又疯，被方凡不断的救治过来，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而他还要一直承受着整个世界的痛苦，一直到时间的尽头，这是何等绝望之事。
“感受到了吗，整个世界的痛苦正在一点点的汇聚而来，此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将清醒的接受着。”
薛定山恍然抬头。
“当年我为何要去岁月山！
我不该去！
不该去啊！”
就因为想要讨自己小师妹欢心，他去一次岁月山，不过是杀了一个蝼蚁一般的凡人，便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他悔恨啊！
只是若是方凡不对付他，哪怕将整个世界都屠杀干净，恐怕薛定山都不会如此悔恨。
方凡离开后，整个世界都回荡着薛定山的哀嚎。
岁月山中，方凡清理着坟堆上的杂草，弯刀化形的女子站在一旁。
“你的时间不多了。”
方凡点头。
“我知道。”
“你死后，那薛定山就解脱了。”
“所以你可以帮帮我吗？”
“只要你跟我飞升，你就永远不死。”
方凡低头看着眼前的坟堆。
“我累了，哪也不想去，就想陪着她。”
说完后，方凡抬头看着对方。
“整个世界所有人，除了那薛定山以外，我都帮你屠杀干净了，只要你接下薛定山的生死，你就可以飞升了。”
女子轻笑一声。
“为何是帮我，明明你自己也很想那么做。”
“也许吧，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时间，让我替她报了仇。”
女子停顿了片刻。
“你后悔过吗？”
方凡身体顿了一下，他想起刚开始杀人的时候，那些人跪地哀求的模样，想起那一双双无辜的双眼，想起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最终摇了摇头。
“不悔。”
就在方凡说出这两个字以后，一道道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开始重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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