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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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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乎如耳语一般,太多太多年了,那种记忆永远停留在她砍他那一刀的前夜,像他整个的人生和青春,都被定格在那一刻,所以,着了魔怔,永远没有清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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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叫她,她当然听不见,这便给了他更大的勇气,他忽然将她抱住,一不做二不休,脑子里热切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甚至连是否会惊动她都顾不了……<p>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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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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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随意地抬手,将他抱住,嘴里很微弱,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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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放手,可是,哪里有机会?<p>
她轻轻抱着他,迷迷糊糊地,动作非常温柔,那么自然地一把将他抱住了。
他一阵狂喜,可是,很快意识到,那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有一次他看到过的,母女二人睡着了,她总是会在半夜里抱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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孱弱迷糊里,她把他当成了孩子,那么伸出手臂,柔软地,傻傻地抱着他,无尾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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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的春寒还在从夜里慢慢地渗透进来,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被冻得一层寒意,所以,一靠近这温暖的怀抱,便很自然地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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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贴着心口,慢慢地,那种热量传递。
忽然觉得不同往日那样虚弱,像自己永远只能充当一个保护神的角色:为孩子遮风挡雨,为两个女人寻找一个不下雨的天空……天冷了,天热了,天黑了,衣食住行……事事操心……从来没有过真正放松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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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却被这样一双强有力的胳臂搂住,梦?现实?<p>
难道无数个夜里,从来没有想过吗?难道从来没有渴望过这一刻吗?此时此刻,谁管那是谁呢?<p>
恩怨情仇早在梦被磨灭,刻骨铭心早已经随着这一刻的软弱被风吹走……只剩下人最本质也是最初级的那一刻——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火堆,于是,拼命地往火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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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仅仅只是想攫取温暖,仅仅只是想寻找到一座暂时的避风港湾,无关乎情无关乎过去,只是想要这一刻的心灵的慰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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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知道易向西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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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五脏六腑都滚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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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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