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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死死捂住脸庞，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少年的整张脸颊，积压已久的无助彻底崩塌。
“我……走到这里……早就已经是极限了啊……”
“那些侥幸的胜利，那些用运气堆积出来的事情…从来、从来都不是我真正做到的啊……！
那种情况……换谁来都能做到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上我啊……”
“自始至终……我，我——！
我就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而已啊……！”
他一遍遍将额头狠狠撞向冰冷虚无的地面，可这片纯白空间剥夺了他所有痛感，连自残式的宣泄都无从解脱，只剩下绝望层层堆叠。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下来……！
到底为什么啊……”
砰！
砰！
砰！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
去死啊！
！”
砰！
！
！
就在他情绪彻底失控、濒临自毁的刹那，一道清冷庄重、不带丝毫情绪、裹挟着绝对规则的中性嗓音骤然响彻整片空间，强行摁停了他所有的动作。
“寻被抹除之地界，触被篡改之光阴。”
“黑炼承岁月，赤炼照本心。”
泽塔胸膛剧烈起伏，热泪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地面漾开一小片细碎的水渍，又瞬间消融无踪。
他循着声源艰难抬头，视野之内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纯白，空无一人。
“前路是遗忘，或是疯狂，是虚妄，或是救赎。”
“试炼自此开启。
不必畏惧，只需直面一切。”
“试……试炼？”
泽塔双唇不住颤栗，眼底盛满了茫然与无措，声音哽咽。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勉强起身，焦躁地环顾四周，哑声嘶吼。
“什么试炼……我、我到底在哪里？！
是空间间隙？还是……又有谁一直在暗中观测我、把我当成玩偶那样摆弄？……到底、到底是谁！
！”
空灵的声音并未回应他的质问，只是如同既定规则般，淡漠播报着宿命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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