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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自己深陷到不可自拔时，再去面对更痛苦的事。
谢宴生看出她眼里的挣扎，俯身轻吻她腕间的疤痕，似在刻意唤醒她往日记忆，“记得年初二那天，你说你去郁家退婚，我在书房等了你很久，久到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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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你在电话里对我说，「谢宴生，我回来了」那一刻，我只觉得世界上再没有这么动动听的语言。
那时我就在想，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再离开我身边。”
素日冷静自持掌控全局的他，突然连语言也变得笨拙起来，嗓音有些哑。
姿态也放得很低。
“沈愿，这辈子，我也只求你这一次，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轻颤的尾音，几乎带着乞求。
沈愿心口阵阵发紧，眼眶涌上温热，不知该如何回答谢宴生的问题。
他今天不去公司，专门留在家里与她说开横亘在两人间的种种，以及用心良苦的筹备生日，买礼物，似乎都是为了此刻。
但在这件事事情上，她从来没有第二选择。
良久，沈愿才找到自己失去的声音。
“抱歉，谢宴生。”
她缓慢却坚定地后退两步，拉开两人距离后，决然脱下尚未捂热的手镯重新放回他掌心。
声音冷淡无温，“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你不爱我？”
谢宴生眼尾逐渐漫上红晕，像个讨不到糖果的孩子，“还是你真的爱上了别人？”
“都不是。”
沈愿顿了一下，“是我错把婚姻当成了爱。”
谢宴生不明白。
沈愿自嘲一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借你的势脱离郁家而已……换句话说，任何人助我脱离郁家，我对他一样会产生依赖和感激，甚至是肤浅的喜欢。”
她说完，又给自己过往情动时作出的反应找补，如释重负地笑了下，“我承认自己也曾为你心动过，毕竟你各方面都很优秀，跟你在一起，我不吃亏。”
谢宴生指尖收拢，用力攥紧手中的玉镯，神色阴沉，“那我们在一起的每个晚上又算什么？”
“算等价交换，算成年人的寻欢作乐。”
“沈愿！”
沈愿却转过身没再看他。
满屋飘荡的花香突然甜腻的令人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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