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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又想到从前种种，林苏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竟然对一棵几千岁的树自言自语了这么多年！
她抱着一丝希望：“我这些年一直在跟你说话，你应该……”
“我都听到了！”
淮柳雀跃道。
林苏云晴天霹雳。
果然！
淮柳提到这件事却好像在谈论他最感兴趣的东西，眼睛亮亮的。
“我在这儿待了几千年，被挪来挪去，谁也不知道我有灵智。”
“只有你会跟我说话，自打你入宗之后，我便不再孤单了。
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淮柳一瞬不瞬地望着林苏云，眼??x?睛里好像聚起万盏灯火。
热烈得林苏云有些无措。
她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林苏云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些年曾说过什么蠢话。
“所以……之前真的是你救了我，对吗？”
林苏云试图将话题拉回去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淮柳依旧是看着她点头：“嗯。”
“那天我本还没来得及化形，但是我感觉到你生命垂危，就提前化形医治你了。”
林苏云微微一笑：“谢谢你。”
“但是……”
她顿了顿，“灵湖的异象，也和你有关吗？”
“什么异象？”
淮柳微微歪了一下头，有些茫然。
但很快他就猜到了林苏云说的“异象”
指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我是在救你，如果不吸纳灵气，我没办法救你……”
“我做错了吗？”
林苏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说他做错了吗？可是他是为了救自己，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他错了的人。
但是说他对了吗？
……林苏云上下打量了一下淮柳。
他的这句问话让林苏云突然意识到，淮柳虽然已经有几千岁，但恐怕他大部分的年岁都是以柳树的形态度过的，这让他对人类世界的规则认知得很少。
林苏云甚至想到，恐怕他接触到人类世界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自己这些年对他念叨的话了。
这么一想，林苏云突然觉得自己的自言自语似乎也不是很难堪。
起码对淮柳来说是有意义的。
只是……
林苏云看向淮柳。
要让他学会并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恐怕任重道远了。
林苏云抿了抿唇：“这件事，对我来说自然是没错的，但是要因为救我，伤了全宗弟子的性命，那和伤了我是没有什么两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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