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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臂从白布中滑落出来，苍白僵硬的手上泛着死气。
夏油杰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只手，它像一束刀光一样刺进夏油杰的心里，他强忍着将剩下的话说下去。
“但就算我没事，事情也无法挽回了。”
掌声依然在响着，这些人像不知疲倦一样，机械的挥舞着双手，这些掌声化成一股尖锐的铮鸣不断的向大脑深处钻去。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五条悟依然捕捉到了夏油杰语气中的自责。
“是我的问题，错不在你。”
夏油杰垂下头，回避少女的身体，低声说道，“回去吧。”
“杰.....”
五条悟轻声叫着夏油杰的名字，在一片明亮刺眼雪白之中，穿着高专制服五条悟的身影越发的显得漆黑浓重。
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虚化，唯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冰冷的，刺骨的，毫无感情的光，在他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面流转。
他平淡的问道，“要杀了他们吗？”
语气就像在说，要摘掉路边的一朵花。
“现在的我，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五条悟身上那种属于人类的特质已经完全剥离，人类的气息，人类的柔软，人类的怜悯，此刻都在他的身上消散了。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冰冷，纯粹的无感，让他越发的像一股庞大的力量，像一件无可匹敌的武器。
现在这柄举世无双的武器被交到了夏油杰的手上，他可以随着他的心意挥舞。
五条悟将顺从的为他夺取生命，权利，荣耀以及一切。
现在的五条悟站在善恶的两端，只要夏油杰轻轻一推，就可以决定五条悟从此是人还是神。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神？还是属于众生的人？
这甜蜜的诱惑，似乎一点也没有触动夏油杰的心，不......还是有的，他的瞳孔在小幅度的颤抖着。
为我报仇吧？眼前的这些是人类吗？他们都只过是一群无知的猴子而已？你不是说过会让我自由的生活吗？
像是少女在心底低语，看啊，这群猴子站在我的尸体上欢呼，它们在啃食着我的血肉，杰君，我好痛啊！
夏油杰压下耳中的幻鸣，他就垂下了眼帘，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
“不用，没有意义。”
夏油杰推动的五条悟，走到善的那一端。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补充道，“目前看来这里只有普通信徒，了解咒术界的主犯，大概已经跑了。
和赏金的事情不同，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根本无从辩解，本来就是有着一堆问题的团伙。”
夏油杰在说着那些连他自己都不信服的理由，脚步声响起，抱着天内理子的五条悟擦过夏油杰的肩，向外走去。
隐没于山顶的太阳，将最后的一缕余晖填充进走廊里，整个走廊如同浸润着鲜血一般，漆黑深红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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