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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熙每走一步就瘦弱一分，待走到那条龙类面前时，已经骨瘦如柴。
他丢弃了芬格尔的汉剑，捡起施耐德的那把斩马刀。
高大的斩马刀跟瘦弱的陈润熙放在一起，显得格外违和，但应对龙类，斩马刀明显比汉剑更具备优势。
施耐德倒在血泊里，这位教授的半条命在龙类面前弱小不堪，但还不至于立刻死去。
陈润熙拖着斩马刀大步走到施耐德面前，这一系列行为就在那条龙类的眼皮底下。
但碍于言灵的压制，那条龙类只能看着，不敢有僭越的行为。
“老大！”
陈润熙回头看向直升机，“接着！”
施耐德被陈润熙重重地抛向空中。
叶胜和芬格尔同时伸手，差一点点就没抓住施耐德。
“记得告诉柳青，我还是挺有勇气的。”
陈润熙强行维持着领域，“快点走啦，我怕这玩意追上。”
柳青是陈润熙的女朋友。
芬格尔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小弟的女朋友交代，自己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
有想过跳下直升机跟陈润熙一起面对，但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老大，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是陈润熙的最后一句话。
他拖着斩马刀冲向那条龙类，言灵·墟瞳的压制让其不躲也不反抗。
来自上位者的裁决，下位者只有迎接的资格。
直升机在远去，下方悬挂着的龙骨十字吸引着那些死侍。
死侍群在冰面上朝着直升机奔跑，抵达冰原边缘处跃入海水中，游泳的速度比直升机慢太多，很快就被甩到后面。
连带着陈润熙一起，那只眼眸在嚎叫声中的闭合。
斩马刀砍下了那条龙类的膜翼，又捣毁了其眼眸。
失去飞行能力和视力的龙类不再具备追击的能力，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捣毁心脏，但斩马刀突破不了鳞片的防御。
陈润熙倚着斩马刀勉强站立，他体内的血已经干涸，龙血也好，人类的血也罢。
皮肤耷拉着，骨骼随时要散架，金色的瞳孔熄灭，露出黑色的眼眸。
随着领域的溃散，对于这些死侍和龙类的压制力就此消失。
他不再是领域内高高在上的王者，哪怕是临时性的。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快要死的普通人。
“来啊，臭虫……”
极具挑衅的话语冲那条龙类脱口而出。
这句话后，陈润熙闭上了眼眸。
今夕意阑珊，梦里寻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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