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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谨并无耐心回答他一个个细节问题，抬起手腕，瞥了眼腕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到八点。
“早不举报，晚不举报，非得等我女儿带着我外孙外孙女回国时才举报。”
“周从谨？！
！”
季明郝横眉怒目：“你是故意的？！
！”
他站在昏黄灯光下气得直发抖。
突然扑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周从谨脚下，吓得姜子阳急忙退后半步：“季明郝，你干什么？！”
周从谨却丝毫未动，傍观冷眼，半垂着眸，看着脚下抓着自己裤腿的季明郝，一言不发。
季明郝嚎啕哭着，泣声求饶：“周从谨！
那次车祸是我和我女婿做的，与我女儿、我外孙外孙女没有一丝干系！”
“现在他们被禁止出境，我季家财产全被法院没收，你知道我女儿要偿还多少巨额债务吗？！”
“你知道我外孙外孙女要过什么非人的日子吗？”
“我最大的外孙女才15，我最小的外孙只有5岁！
！”
季明郝咆哮着，怒吼着。
“他们后半辈子毁了，他们整个人生都毁了！
！”
周从谨淡淡地抬起眼皮，扫过前方空寂的街道，轻笑一声：“季总，他们从出生开始，过的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都应该感谢你。”
他视线移回地上的人，淡道：“从今天开始，过着非人的日子，也应该......感谢你。”
“周总！
周总！”
季明郝膝盖又向前挪了一步，急切喃喃：“他们是无辜的！
你想想办法，饶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出境，让他们去国外，求你......”
周从谨淡淡抽回被他抓着的裤脚，黑色的皮鞋在夜灯下泛出微茫。
“无辜？”
他脸色波澜不惊，甚至露出几分不耐烦和嗤笑，冷道：
“他们在接收你和你女婿，非法牟利创造的优越条件时，接收你们转移的非法财产，意图逃窜国外时......”
“就应该清楚，下场是什么！”
他凛冽气息喷出，震得飘进伞内的数片雪花颤转数下。
季明郝浑身猛地一颤，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
求饶不成，他似一头苍老的，落败的怒狼，抬起头指着周从谨怒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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