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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村诊所的紫外线灯在陈阳皮肤上照出蛛网状的青铜脉络，皮下血管里流淌的翡翠色荧光随着心跳明灭。
他咬着纱布给右臂换药，碘伏棉球擦过溃烂的创口时，脓液竟在搪瓷盘里凝成微型星图。
窗外传来乌鸦扑棱声。
陈阳掀开窗帘，看见村口老槐树上钉着枚青铜箭簇，箭尾缠着浸血的布条——正是林晓失踪那日穿的衬衫布料。
当他用镊子取下箭簇时，箭身的鱼籽纹突然渗出黏液，在桌面蚀刻出黄海某处的经纬度坐标。
"
陈大夫！
"
村支书撞开诊所门，"
海事局刚来电话，捞沙船在黄海发现了..."
他忽然顿住，惊恐地盯着陈阳脖颈处蠕动的青铜纹路。
陈阳反手扣上白大褂纽扣，指节在桌下攥紧了那枚带血的箭簇。
深夜的渔港弥漫着柴油味。
陈阳裹着防水布蹲在船舷边，gps定位仪上的红点与箭簇坐标完全重合。
船老大醉醺醺地指着声呐屏幕："
就这儿了，上周捞上来个青铜香炉，里头还有活鱼..."
潜水服在陈阳身上勒出青紫痕迹。
当他跃入漆黑海水时，怀里的玉琮突然发烫，翡翠色光晕照亮了海底沙床上隆起的青铜棺椁。
棺椁表面覆盖着藤壶与珊瑚，但北斗第七星的刻痕依然清晰可辨。
"
天玑棺。
"
陈阳的呼吸器蒙上白雾。
当他用玉琮触碰棺盖时，沉睡的藤壶突然暴长，触须般的根系缠住他的脚踝。
潜水刀割断植物的刹那，棺椁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絮状物，在海水中舒展成林晓的面容。
船体突然剧烈摇晃。
陈阳被紧急拽回海面时，看见捞沙船的探照灯正锁定某艘快艇——艇上人影戴着夜视仪，肩扛式鱼枪瞄准了他的氧气瓶。
船老大突然掏出霰弹枪："
趴下！
"
鱼枪的倒钩擦着陈阳耳际掠过，缆绳缠住了声呐探头。
快艇在浪涛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陈阳突然认出驾驶者脖颈的青铜纹身——正是北斗号上被冷冻的变异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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