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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爬上纱帘时，豆浆机正发出完工的嗡鸣。
林晓眯着眼摸到厨房，拖鞋踢到个硬物——是陈阳昨晚忘收的登山杖，孤零零倚在冰箱旁。
她弯腰拾起时，杖柄的磨损处还沾着河沿镇的黄泥。
"
物业费单子塞门缝了。
"
陈阳叼着牙刷晃进来，泡沫沾在胡茬上。
他顺手把登山杖塞进储物柜深处，柜门合上时掉出半包防潮剂，滚到微波炉底下不见了。
早市的白菜挂着露水，菜贩子多塞了把小葱："
新上的紫薯，烤着吃甜！
"
林晓挑了两个，塑料袋沙沙响着，恍惚又回到滹沱河畔的清晨。
卖鱼摊的老板娘擦着手迎上来："
今早刚到的鲫鱼，给孩子炖汤正合适。
"
她这才想起女儿周末要回家。
超市冷气太足，陈阳对着速冻水饺货架打喷嚏。
购物车撞上促销堆的纸箱，跌落的打折薯片被路过的中学生捡走。
林晓在生鲜区比对两款酱油时，听见两个主妇讨论新开的亲子乐园——建在三星村遗址三公里外的荒坡上。
"
微波炉该换了。
"
陈阳盯着价签上的以旧换新政策，"
转盘都卡了半个月。
"
促销员热情介绍新款功能，触控面板映出他们沾着面粉的衣角。
最后要了最基础的型号，附赠的烘焙模具被林晓收进女儿的房间。
午后的阳台堆满旧报纸。
陈阳擦拭着蒙尘的花架，突然举起个玻璃罐："
这不是河沿镇买的腌梅子？"
林晓探头一看，腌渍的紫苏叶早褪成褐色。
两人对着罐子笑出眼泪，最后连罐带梅埋进楼下的桂花树底。
物业来人修水管时，工具箱里掉出把考古探铲。
老师傅挠头："
儿子大学考古系的，非让我带着防身。
"
林晓递螺丝刀的手顿了顿，水渍在瓷砖上蜿蜒出熟悉的河湾形状。
傍晚的快递站排着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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