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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这个，他老人家就心痛到了极点。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他为一个外面的人操碎了心，却丝毫没想到还有个亲孙子流落在外！
为什么，他那么蠢，若不是妈妈回来了，小老四还不知道在外被折磨多久……
想到这，老爷子的眼睛一片赤红。
容遇将他拉到了身后。
她蹲下身，缓声道：“我想知道当年你换孩子的细节，如果有一个字说谎，那么，纪流光留在纪家的事，谈都没得谈。”
张妈已经彻底认识到了容遇在纪家的说话权。
她连忙开口：“那年，我和夫人同时怀上了孩子，同样都是女人，夫人却有十几个人伺候，而我还得在纪家当牛做马，所以，生出了不该有的恶念……我知道我错了……”
“不用扯别的。”
容遇冷冷道，“你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不可能瞒天过海独自做下这件事，一定有人帮你，是谁？”
张妈呆呆看着她：“只要我说了，纪家就会留下四少爷吗？”
容遇一笑：“你先说。”
“是、是我买通了夫人身边的一个女佣。”
张妈的头垂下去，“那个女佣还帮我买通了助产士……”
纪老爷子一口血梗在胸口。
纪家那些佣人，有很多都是祖辈身边人的后代，都很靠得住，所以工资也开的极高。
没想到，居然也被人买通了。
纪止渊面色冰寒：“那女佣叫什么名字？”
“叫张沫，跟我一个姓，所以关系比较好。”
张妈手脚冰冷，“事发后，她就离职了，去了哪我也不清楚……老爷子，大少爷，容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们留下四少爷吧，他从小在纪家长大，离了纪家，他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滴！”
一个电子音突兀响起，张妈抬起头，才发现容遇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录音笔。
容遇唇瓣满是寒霜：“阿渊，报警。”
“不、不要！”
张妈慌了手脚，“我养了景川二十年，景川拿我当亲生母亲，如果得知纪家送我入狱，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和纪家亲近……”
“啪——”
张妈挨了一耳光。
容遇抬起眼，看到扇耳光的人，是纪流光。
纪流光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偷换孩子，罪大恶极，你这种人，就该吃一辈子牢饭！”
他说着，也跪在了纪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她是她，我是我，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是老爷子您亲眼看着长大的孙子啊……我以前不懂事，太任性，我会改，一定改好，求老爷子让我留下，求求了……”
纪老爷子的失望从双眸中溢出来。
张妈确实罪大恶极，但纪流光，掌掴亲生母亲，更是不可原谅……
他怎么这么蠢，竟被一个恶人蒙骗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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